第七百六十八章藍山城外(2/2)
「太后......」阿瓦妮上前向她施了一禮。
婻嬌潘芭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楊牧雲身上。嘴角微微翹起,「看來你的精神已經大好了。」
「小人......小人拜見太后。」楊牧雲硬著頭皮上前說道。
婻嬌潘芭緩緩站起,纖腰款擺,離楊牧雲近了些,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楊牧雲的頭壓得低低的,額頭微微冒汗。
「你去哪兒了?」婻嬌潘芭開口問道。
「回太后,我......」
「本後問的是他,不是你!」婻嬌潘芭打斷了阿瓦妮的話。
「呃,」楊牧雲趕緊說道:「阿瓦妮姐姐見我在這裡待的有些悶,便領我出去走走。也沒去什麼別的地方,就是看看花,在山泉邊待了一會兒而已。」
「哦?」婻嬌潘芭目光一閃,「那美人花好不好看?」
楊牧雲身子一震,口中忽然覺得有些乾澀,「我......那花叫美人花嗎?怪不得那麼好看。」
婻嬌潘芭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他下巴上點了一下,「其實你出去應該叫上我的。」
阿瓦妮臉色一變,連忙跪下來道:「太后,婢子錯了,求太后責罰!」
「你沒有錯啊!」婻嬌潘芭淡淡說道:「你陪著他讓他很高興,本後應該賞你才對!」
「太后......」阿瓦妮渾身戰慄,像是怕得厲害。
婻嬌潘芭的目光稍稍一轉,對楊牧雲說道:「你現在的精神看起來不錯,看來這幾天修養得蠻好的。」見他默然不語,笑了笑,轉身去了。
「婢子恭送太后!」阿瓦妮起身跟了出去。
「不好,」楊牧雲心裡猛地抽了一下,「看這意思她是要我晚上再陪她嗎?這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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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小城。它坐落在朱江北岸,顯得古樸而幽靜。三十年前,安南的開國君王黎利就是在這裡豎起反抗大明的旗幟。藍山的烽火一步步燒到安南各地,直到大明的勢力全部退出安南。
三十年過去了,這裡早就修復了戰爭的創傷,不復當年轟轟烈烈的景象。
阮氏英母子、阮熾領著文武百官還有萬餘安南官兵一路護送黎元龍的靈柩到達這裡,並在藍山城外駐紮了下來。清化路的郎宣撫使和清化知府等一應官員早就在此迎候阮氏英一行。
跪見阮氏英和黎邦基後,郎宣撫使等地方官們便請太后和新王扶柩入城歇息。當然,藍山城不大,住不下很多人,除了太后母子和相國等少許人外,大部分人都留在城外歇息。
進城的時候,阮熾還很發了一陣感慨,對太后說了一些當年怎樣來的藍山,如何跟著先王與明軍作戰的一些舊事。
「相國是文臣,」阮氏英笑著說道:「不用如武將一般親自上陣搏殺,因此不必以身犯險。」
「雖說如此,但依然感覺如履薄冰,」阮熾嘆道:「作為先王幕僚,每日間需出謀劃策,還得督運糧草,沒有絲毫懈怠啊!」
「再怎麼難不都過來了嗎?」阮氏英說道:「為了大越的光復,我阮家付出了甚多,才得有今日的地位。」
「那是天佑我阮家,」說到這兒阮熾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從現在起,我們再也不用看他人臉色了。」
阮氏英輕輕嘆息一聲,「相國想起當年的烽火歲月,本宮又何嘗不是呢?這麼多年宮裡的明刀暗箭,不比戰場上的腥風血雨來的柔和,本宮鬥倒了所有跟王上爭寵的人,能一路走到今天,也是老天開眼了。」
「可是......」阮熾皺了皺眉,「究竟會是誰謀害了王上,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兒頭緒。」說著搖了搖頭。
「相國對此事一直不能釋懷嗎?」阮氏英不以為然道:「謀害王上的欽犯不是盡斬於升龍江邊了嗎?」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阮熾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阮廌不過是被人栽贓而已......」
「你這話是在說本宮嗎?」阮氏英臉色一沉。
「太后不要誤會,」阮熾忙道:「我說的是另有其人。」
「那會是誰?」阮氏英道:「他這樣做實在是幫了本宮的大忙,本宮感謝他還來不及,但為何他還不現身到本宮面前請賞呢?」
「這才是事情的詭異之處,」阮熾說道:「這幾天我右眼一直跳個不停,怕是有什麼災禍出現。」
「本宮倒是覺得相國是累了。」阮氏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