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暗夜兵變(2/2)
「這是大都督將令,」來人的聲音又高了些,「你們難道想抗命嗎?」
丁列沉著臉走下城門,冷厲的目光一瞥來人,「本督在此,讓你們的總制過來說話!」
火光映照下,騎在馬上的一名頂盔貫甲的年輕將領失聲說了句,「阿爹......」
丁列眯起了眼,那年輕將領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兒子丁煜,不由勃然大怒,「孽子,你給我過來!」
丁煜忙把頭一低,裝作沒看見他。
丁列氣咻咻的上前,一把將兒子從馬上拽了下來,不由分說,抬手便是一個耳光,「你想幹什麼?造反嗎?說,究竟是誰指使你的?」
丁煜實在沒想到自己的親爹會在這裡,吭吭哧哧的說不出話來。
「嗆——」刀光一閃,丁列手執刀鋒架在兒子的頸側,「說不出來,我就一刀砍了你。」
父子倆正僵持不下的時候,只聽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丁兄何必如此動氣,這不干小輩們的事!」
神武衛官兵陣列中讓開一條通道,鄭可身披一件大氅,精神矍鑠的健步走來。
丁列的身子一震,就在昨日,他還造訪過鄭府,鄭可那病入膏肓的樣子還深印在腦海里,怎麼才一日不見,他就生龍活虎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鄭可面色平靜的說道:「本侯迫於無奈,只得出此下策,丁兄,對不起了。」說著拱了拱手。
「鄭可,」丁列臉色一變,「你想要造反麼?」
「丁兄何出此言,」鄭可微微一笑,「本侯可是奉命為國鋤奸的。」
「奉誰的命?」
「我——」話音一落,一個瘦削頎長的身影落在眾人面前,來人面色蒼白,兩眼卻甚是有神。
「諒山君?」丁列吃驚非小,「你......你不是死了嗎?」
「是那阮氏英巴不得我死吧?」黎宜民冷笑一聲,「幸好父王保佑,讓本君逃過一劫。丁大都督,你想聽這其中的故事嗎?」
丁列穩了穩心神,「諒山君,你既然躲過一劫,便當扶王上的靈柩去藍山入葬,來此卻是為何?」
「本君是不敢去啊!」黎宜民搖搖頭,「怕那阮氏英再加害於我,那個毒婦連父王都敢暗害,何況我們兄弟?四弟生死不明,本君可不能再做蠢事了。」
「諒山君不可胡說。」
」丁大都督不信?」黎宜民目光一閃,「人證可在本君這裡,那阮氏英指使阮露謀害父王,事成後欲殺阮露滅口,要不是本君暗地裡救下阮露,恐怕真相就要埋沒......」微頓了一下,抬高語調道:「大都督要不要隨本君去見見那阮露?」
「既如此,諒山君當向群臣揭發此事,」丁列的聲音和緩了些,「今夜此等陣仗究是為何?」
「事情的真相自然會大白於天下,」黎宜民的雙眉一揚,「還請大都督站在本君一邊,為父王昭雪。」
「唔......」聽了這一番話,丁列半信半疑,卻並沒有表態。
「大都督,」鄭可踏前一步,「為紓國難,你我責無旁貸,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隨先王創建的基業落入阮家的一般宵小手裡嗎?」
「是呀,阿爹,」丁煜也在一旁說道:「如今事實真相已昭然若揭,您千萬不可糊塗啊!」
「閉嘴——」丁列怒斥兒子。
「大都督,」何勇也走上前來,「現在勢不予我,您一定要把握好啊!」
「何副將,你......」丁列吃驚的看向何勇。看他淡定自若的神情,像是早已知道了今晚要發生的事,一切都是預謀已久,只等阮氏英母子和相國阮熾領著百官離開東京,再突然發難。
丁列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了,連動一個小指頭都很困難,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自己的兒子,心腹將領都已站在對方一邊,大勢已不在自己手裡了。
看著丁列失魂落魄的樣子,鄭可唇角微微一勾,淡淡的說了句,「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大都督累了,還不快扶大都督下去休息?」
「大都督,得罪了。」當即便有兩名士卒上前,把丁列架了下去。
鄭可眉毛一挑,對城樓上說了句,「開門!」
城門在隆隆聲大開,外面的鐵突軍沖了進來,很快控制了全城。由丁煜出面傳丁列的將令,天威衛、興國衛和昭武衛並沒有與鐵突軍對抗,鄭可很快掌握了這三衛。一切都兵不血刃,東京城的百姓還都在睡夢中,等他們醒來時,這裡已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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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滄國,勐蘇瓦城王宮。
一間雕柱畫壁的石室中霧氣蒸騰,楊牧雲赤身裸體,正舒服的泡在一個浴池裡伸展著自己雙臂。遠在數百里外安南東京的一場兵變他毫無所知,他現在所想的是接下來面對的會是什麼?
那位釋尊老人讓他隨神師阿羅納帶陶呂猜去見瀾滄國的太后婻嬌潘芭。
不知他葫蘆里究竟賣什麼藥的楊牧雲就這樣來到了勐蘇瓦城。
過江時的鐵索讓人心驚膽寒,下面洶湧澎湃的瀾滄江水仿佛能捲走一切。
過江後,他對這異域王感到很是好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建在山上的一座城,一層層的洞窟被當成人的住所。從洞窟的大小就能判斷出人的地位高低。越是上面的洞窟,就越是寬敞,建在山巔的王宮,就更是不一般了。上面開闊得很,露天的地方建成一座座庭院,而洞窟卻是一座座宮室。
待見到婻嬌潘芭的時候,令楊牧雲驚訝的是她那樣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