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江畔山城(1/2)
「謝釋尊,謝釋尊......」阿羅納滿臉掛著諂媚的笑站起身來,在抬起臉的一剎那,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兩道幽藍的光帶著尖嘯劃向白須老人。
「前輩......」楊牧雲遠遠看到,卻救之不及。
白須老人波瀾不驚,搖搖頭,嘆息一聲,雙掌劃出一個圈子。阿羅納的蠍子雙鉤未及他的身子,就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壓抑得自己透不過氣來,雙手拿捏不住,雙鉤脫手飛出。自己整個人也跟著摔出老遠。
「噗通——」剛墜落到地上,阿羅納便駭得臉無血色,「大羅象功,釋尊......你居然練成了大羅象功?」
白須老人微微一笑,「這還得感謝你和你的主人,不然本尊也無法突破至今日的進境。」
阿羅納嘴唇哆嗦者,臉上的肌肉之抖,兩手兩腿並用,爬至白須老人面前,帶著哭腔說道:「釋尊,我......我實在是迫不得已,剛才冒犯之處,求您大人大量,饒......」話未說完,便被楊牧雲一腳踢了個筋斗。
「你這人如此狠毒,就讓我一刀了結了你。」說著舉起刀來。
「先不要動手,」白須老人出言阻止了他,「這個人還有些用處,不忙取他性命。」
「可方才......」
「方才他並沒有得逞,」白須老人臉色平和,「還是押至一邊再行發落吧。」
「如此算便宜了他。」楊牧雲一腳踢向阿羅納的腰眼處。他大叫起來,抽搐了幾下便定住不動了。
「牧雲小友,你認穴的功夫倒是一絕。」白須老人贊了一句。
「前輩過獎,」楊牧雲道:「對這樣的人何須客氣。」
....
桑怒石城裡一片混亂,召斯溫知道大勢不妙,便領著幾個親信欲尋路而逃,在石城外的一個小樹林中剛歇了口氣,面前便出現了一個熟悉且威嚴的身影。
「阿爹......」召斯溫吃驚得睜大了眼,後退幾步右手握在了刀柄上。
「怎麼,不敢把刀拔出來嗎?」召恩一聲冷笑,環視了兒子的幾個手下,「都給我滾回去,現在我可以對你們網開一面,再不走我就改主意了。」
聲音雖不大,卻極有震懾力,召斯溫的那幾個親信忙不迭的掉頭就跑。
林中就剩下了這父子二人。
「你要跑去哪裡?」召恩瞪視著自己的兒子,「說出來我可以送你過去。」
召斯溫一咬牙,「嗆」的一聲拔出了刀。
召恩的眼睛連眨都不眨,帶著一絲嘲笑道:「你居然敢對我動刀子了,很好,有膽你就砍過來。」
召斯溫大吼一聲,舉刀向他劈去,可刀鋒離召恩的額頭不到半尺的地方卻生生止住。
召恩面色木然,嘴角微動了一下,「來啊,你還等什麼?」
「噹啷」一聲,召斯溫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他與父親對視著,嘴裡喘了幾口粗氣說道:「我恨你,你寵愛莉普拉那個賤婦和她為你生的兒子,讓我阿娘鬱鬱而終,我......我恨不得殺了你!」
召恩嘆了口氣,「不錯,我對不起你娘,對你也有虧欠,這才讓外人有了可乘之機......但你為什麼不殺我?」
召斯溫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了下來,「我不知道,我想殺你,卻下不去手......」鼻翕一動,輕聲抽泣起來。
林中,一聲長長的嘆息。
....
桑怒石城的混亂很快平息了下來,召恩重新成為芒虎之主。
看著他萬民擁戴的景象,楊牧雲在一旁感嘆,「召恩還是很有威信的,更難得的是,他竟然原諒了背叛自己的兒子。」
白須老人道:「有時候寬恕比復仇更需要勇氣,他這樣做更凸顯了他的仁愛。」
楊牧雲卻看了看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白須老人微微笑道。
「我怎麼感覺前輩像是說自己一樣?」楊牧雲道:「你不是也對朝你下狠手的叛徒寬大為懷麼?」
「你是說阿羅納?」白須老人搖搖頭道:「我說過,他還有些用處,不是我不想懲治他,而是還不到時候。」
「對了,他稱前輩為釋尊,這是前輩您的名諱嗎?」楊牧雲問。
「算是吧,」白須老人淡然道:「很多人都這麼稱呼我。」
「那在下可以這樣稱呼嗎?」
「你?」白須老人笑了笑,「你還是稱呼我前輩好些,不過......」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我最希望你稱呼我一聲師父。」
楊牧雲心中一動,默不作聲。
「你師父是個有福氣的人,」白須老人道:「能收到你這樣一位天姿聰穎,品性淳厚的人,而我......」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前輩的弟子應該也是天分極高的,」楊牧雲寬慰他道:「是在下沒有這個福分叫您一聲師父。」
白須老人面色變得沉重起來,目光轉向別處一言不發。
....
最興奮的人要屬黎思誠,經過多日奔波,終於有一個像樣的落腳之地了。
召恩專門撥了一棟寬敞的石屋供他們居住,而且還派了幾個人去服侍他們衣食住行。
只是楊牧雲感到尷尬不已,因為他也被安排在了這裡。在召恩眼中,把他和吳氏玉瑤母子當成了一家人。
吳氏玉瑤雖大他十歲,但看起來還是頗為年輕,把她和楊牧雲聯想成夫妻關係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能一直住在這裡,那該有多好!」黎思誠向母親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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