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禁宮春室(2/2)
「太后要見我?」楊牧雲訝異道:「這麼晚了,太后不休息嗎?」
「這便是太后休息的地方呀?」阿瓦妮眸波流轉,「你要小心仔細了,這裡的東西可不要隨便亂動。」
楊牧雲心突的一跳,似乎明白了什麼,「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
「這是太后吩咐的,」阿瓦妮眨著眼道:「這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福分,要知道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哦......」楊牧雲眼神飄忽,心裡卻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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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東京,夜色中剛剛盪起的騷動又沉寂下來。
王宮大殿,黎宜民看著正中的王座怔怔出神,鄭可立在他的身側默不作聲。
「我父王就是每天坐在這裡接見群臣的,」黎宜民說道:「為了這張王座,我和我阿娘遭人陷害,被發配到北邊的諒山。阿娘抑鬱而死......」臉微微一揚,兩行清淚不自覺的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殿下神算,」鄭可在旁說道:「要不是殿下假借身死讓阮氏英和阮熾放鬆戒備,今夜的事不可能成功。」
「要說成功還言之過早,」黎宜民側目看了鄭可一眼,「畢竟邦基已經繼位,雖然還未正式舉行登基大典,可君王的名分已定。你說我該當如何進行下一步呢?」
「舉行登基大典是要讓整個大越的臣民知道誰是新王上,」鄭可微微一笑,「現在民心未屬,殿下不可猶豫啊!」
「你的意思是讓我坐到那個位置上去?」黎宜民瞟了一眼那張王座。
「殿下本就是世子,」鄭可說道:「要不是王上聽信宵小之徒的讒言,怎會廢了殿下的世子之位?殿下登基為王,那是眾望所歸的事。」
「太尉大人的一番勸進之言真是讓我誠惶誠恐啊!」黎宜民上前伸手拍了一下王座的椅背,悠悠道:「可百官也是如太尉大人所想嗎?一個不慎,我就成了萬夫所指的逆賊,到那時太尉大人還會說這番話嗎?」
鄭可心中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還如此惺惺作態,真是虛偽之極。臉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殿下,要知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已經做了,太后和相國他們去了不遠,要是被他們得知了訊息轉過來那可就被動了。為今之計當以先王的名義發一道詔書,將太后阮氏英和相國阮熾如何謀害王上之事詔告我大越臣民,這樣我們就占據了主動。阮氏英那裡陪同的百官並不足恃,只要丁列能夠站在我們這一邊,那就大事定矣!」
「哦?」黎宜民眉毛一挑,「丁列他......會站在我們這邊嗎?」
「丁列現在我們手裡,殿下當曉以大義,他不會冥頑不化的,」鄭可說道:「況他的兒子已倒向我們這邊,他定然會重新斟酌一下彼此的利害關係......」瞥了黎宜民一眼,「一切就要看殿下的手段了。丁列與我一樣都曾追隨過先王,在軍中頗有聲望,軍中很多將領都是出自他的麾下,要是殿下能夠爭取到他的支持,就等於得到了另一半我大越將士的擁護。只要能把軍權牢牢握於手中,殿下何愁大事不成呢?」
「太尉之言讓我茅塞頓開啊......」黎宜民兩眼放光,一拍手道:「好,我這就去勸說丁列。」
「別忘了把丁煜也帶去,」鄭可道:「有他的兒子在旁幫著殿下說話,定當收事半功倍之效。」
黎宜民點點頭,一抖袍袖坐在了王座上,抓著扶手嘆道:「這個位置坐起來其實是不那麼舒服的,要是德不配位,就像是坐在火盆上烘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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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楊牧雲的感覺就像是坐在火盆上烘烤一樣,從阿瓦妮話中字裡行間的意思,是讓自己陪太后侍寢來了。這無異於五雷轟頂,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殿內來回踱著步子,不住四下里打量。這該如何應對呢?逃走?可殿門已關,怎生出去?而且自己就算出去了,又到哪裡去找釋尊呢?
「這老頭兒,」楊牧雲心中暗自嘀咕,「非讓我陪著阿羅納來一趟,結果卻把我留在這兒了。這可怎生是好?我怎能陪那個女人睡覺呢?」
正心亂如麻時,就聽殿門「吱」的一聲開了。
楊牧雲一怔,抬眼看去,就見婻嬌潘芭散開了一頭長髮,滿臉嫵媚的走了進來。
「參見太后!」楊牧雲學著旁人的禮節向著她深深一禮。
「罷了,在這兒就不用那麼多禮了。」婻嬌潘芭眸波如水,邁著輕盈的步子緩緩走到楊牧雲面前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楊牧雲心口一陣狂跳,頭感到懵懵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婻嬌潘芭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臉頰道:「抬起頭來,看著我。」
「是,太后。」楊牧雲的下巴揚了揚,卻依舊眼帘低垂。
看著滿頭冒汗的樣子,婻嬌潘芭格的一聲嬌笑,「你為什麼不看我?」
「小人......小人不敢。」
「為什麼不敢,怕本後吃了你嗎?」婻嬌潘芭笑著一拉他的手,把他拉到床邊坐下,這位之前一臉威嚴的太后此時就像一個嬌憨的小女孩一般。
她輕輕的朝楊牧雲吹了一口氣,「你今年多大年紀?」
「十......十六。」楊牧雲期期艾艾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