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求賢若渴(2/2)
「原來少帥也知道陳某,只是布雷才疏學淺,恐當不得如此重擔…」作為文人,適當地衿持是必要的,再說,有些想法他還是朦朧地存在於腦際。
韓麟春是個武人不假,但也知道劉備「三顧茅廬」的故事。以少帥的眼光,不遠千里直接點名招攬此人,那一定是個人才,他又怎麼會不湊個趣呢?
見陳布雷有些意動,他急忙說:「當得,當得。少帥在我臨來之前,反覆叮囑我說『買機器事雖然大,但如果成功請得布雷先生北上,先記你一個大功,機器之事反而就等而下之了』。我雖然不知道先生之能,但以少帥的眼光絕對是沒錯的。」他笑笑說:「而且這麼大的上海灘,布雷先生的名聲已經很響了,我一提,九光兄就知道是先生您。」
王亞樵見韓麟春心意甚誠,雖然不知道以上的話是不是他的應景之作,也被千里之外的張漢卿同化了,心想他這麼誠邀的一個人物,一定有他的道理。抱著與人為善、人盡其才的心情,他也美言說:「我與少帥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也相信他的眼光。布雷先生若能幫助少帥實現那個人民黨的綱領,雖然會在報界少了一位名達,卻也是國家之福,先生就不要推辭了----如果之後真的不如先生之意,我想少帥不會把你扣留不放的,呵呵。」
見大家都這麼說,陳布雷也就順坡下驢,自嘲地說:「如果陳某再推三阻四,就顯得有些做作了。請韓將軍先回少帥的話,就說陳某人先回報社做一番交接,一個月之後,定然北上拜會不誤。」
讀書人一言九諾,這事基本上就成了。當韓麟春要把一萬元大洋本票交給陳布雷作為安家之費時,陳布雷卻斷然拒絕:「聽將軍說東北現在正在大力搞建設,正是用錢之時,此時正宜花在刀刃上。陳某年來稿費收入足以支持家人用度,無功不受祿,這筆錢還請將軍交還少帥!」
韓麟春還是第一次看到不愛錢的人,如此大額的一筆款項,這個瘦弱的中年人說拒絕就拒絕了,也算是民國中的另類。只此一點,即可見少帥看中之人的風采。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仍勸說道:「這是少帥特別點明作為先生的安家費以及交通等費用,韓某不敢自專,請先生務必收下。」
陳布雷的聲音鏗鏘有力:「此事休提。布雷略有薄產,安家綽綽有餘;北上奉天不過一張車票,區區幾個大洋而已,尚能負擔。陳某既然許諾北上,定不會中途變卦,韓將軍就請如此答覆少帥,定不會怪罪將軍!」
韓麟春不再堅持,只是握緊他的手,鄭重地說:「那韓某就在奉天靜聽佳音了。」
對張漢卿如此費心地延攬人才,韓麟春沒有異議,畢竟廣納百川才有江海成其大嘛。可是這一個陳布雷,至於他一個中將師長親自登門嗎?而且少帥給出的待遇是真的高,那句「大帥府旁邊建樓」真的不是信口開河,因為張漢卿就是這麼說的。
當他把結果告知張漢卿並提出他的疑問後,張漢卿出奇地高興:「確定來了?確定了就好,老韓啊,這回可是撿到寶了!」
韓麟春將信將疑地問:「他真的像少帥說的那麼玄乎?我看他其貌不揚,只是做做報社的編輯、動動筆而已,用處就這麼大?」
張漢卿心情極好:「何止是大!他的作用,將來絕對不止一個師兩個師那麼簡單!帶兵打仗,這個他不如老韓你,可是要說在另一條戰線,他的價值目前、包括將來無人可比!」
這個就出了韓麟春的思想範疇,不過張漢卿高興,他也來湊湊趣:「原來少帥是要文治武功一把抓,現在終於算是齊全了。」
張漢卿一直苦於黨務理論這塊自己不精通----其實何止是不精通,他只在綱領性的口號上算是有穿越人氏的優勢,可是真的要鑽進去研究,他既無興趣,也無時間。若不是朱光沐、吳家象等人不時地查缺補漏與時俱進地填充內容,他的那套人民黨的「先進理論」也只能停留在綱領上。
軍隊有郭松齡、韓麟春,政治工作有王以哲、姜登選,黨務工作有吳家象、朱光沐,現在有了在文字造詣上很有功底的陳布雷加入,這黨的理論方面的工作也就齊備了。陳布雷能夠號稱國民黨第一「文膽」,文章造詣肯定是不用說的,而且他立身謹慎,正是能沉得心做研究的潛質。
所以他對陳布雷的到來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