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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斬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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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有威信的張宗昌來了,讓盧永貴覺得大勢不好。這些投奔張宗昌的頭目們為了抱他的粗腿,哪有不泄露自己秘密的可能?他和高士儐一商量,決定趁著還有部分人未來及反水的時候,趕快逃,逃得遠遠得,在深山裡和剿匪軍兜圈子。

不過,有以夷制夷的法子在,再好的招數也不行啊。張漢卿為了早一點結束剿匪之仗,把高士儐的賞銀提高到三十萬兩、盧永貴的賞銀也提高到四十萬兩,讓投誠張宗昌的土匪們忘了那隻曾經被當作歃血為盟象徵的雞,爭相成為帶路黨。

匪徒們走路看起來沒有什麼痕跡,但通過「同道」們的指點,剿匪軍知道了原來通過堪察秋末森林中落葉被踏踩的痕跡,完全可以判斷土匪的去向:落葉被踏碎或被搓,且有比較寬的面積時,則證明是有人員走過。反之,如果痕跡凹道狹窄而較深,道面不平,則證明是野獸所踐踏。介紹得興致勃勃的土匪頭目王二貫把它歸結為「秋末林中撥蹤法」。

「還有一種辦法,叫做『春秋季草甸撥蹤法』,一般來說,當人和馬從草甸上經過時,由於行走踏踩,必定要留下痕跡。而且往往草斜倒的方向,即是土匪逃遁之方向。如若踏過的道中,已有部分草立起時,即說明人馬已經過去多時了;如若無草立起,則說明匪徒剛過去不久。」剛剛反正的王二貫已經把兩天前的同道說成「匪徒」,而絲毫沒有臉紅的感覺。

張漢卿大讚說:「總結得很好,你用心了。」

得了少帥親口誇獎,王二貫如同吃了人參果,更加興奮起來。他說:「如果大股匪徒被打散,往往化整為零,沿不同方向逃遁,以迷惑我們。這時,如果停止追剿,則正中匪計。所以當遇到此種情況時應向最大一股逃匪追擊,將其殲滅後往往可查知其聯絡記號與集合地點,再一一殲滅之。這叫做『破迷』。」

有了帶路黨,剿匪軍就如同熟練的獵人憑藉蛛絲螞跡去尋覓野獸的走向一樣,讓殘匪們日夜不得安寧。往往前一刻還覺得後路被偽裝得很到位,轉眼間剿匪軍就攆上來。

張漢卿一邊在收拾大批被張宗昌花言巧語騙降的鬍子,一邊派出數支精幹的追剿分隊,都由立功心切的新降頭目們帶路,不停歇地在大山深處和盧匪、高匪周旋。張宗昌也為了在張漢卿面前表現,也是為了消除後患,親自帶著自己的部隊尋覓。一般的匪徒已經抓往捆不過來,逮住兩大匪首才是極重要的任務。從抓住的土匪口中不斷地獲得兩匪的下落,追兵與逃兵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處高高的山崗上,高士儐疲倦地蜷縮在尚能蔽風的石頭縫中,兩眼呆滯,渾身乏力。連續十天不停歇的逃竄,永遠都無法吃到一口熱飯,只能順手找點野果充飢。身上都是被山石、草叢劃傷的細小傷口不說、腳磨破了不說,關鍵是連續幾天雨,把衣服淋濕透了,導致前天發了高燒,連日來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過,讓養尊處優的他苦不堪言,真想一了百了。

他無力地對一直陪伴他的盧永貴說:「盧兄,兄弟實在是走不動了,我們二十年的交情,就到此為止吧。你路途熟,趕緊先走吧,我就是死,也不會把你的行蹤說出來。若是能夠僥倖逃生,在兄弟我忌日的時候,多燒兩把黃紙。」

受他感染,盧永貴也免不了兒女情長起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蹣跚著走到高士儐身邊,喘了一口粗氣,輕聲說:「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逃過這一關,再說吧。不過這輩子我也賺夠了,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殺了無數的人,玩過日本小娘們、睡過俄國大洋馬,值了。」

嘆口氣說:「不過想不到的是,臨了臨了,竟被一個黃口小兒趕得如喪家之犬!」他抬眼看天空,天上烏蒙蒙的一片,一點看不出要住雨的樣子。

唉,屋漏偏逢連陰雨,該是我盧某人喪命之時了。

一天後,剿匪軍追上被架著的已經深度昏迷的高士儐,擊斃了他最後兩個死忠的衛士;隔一日,東北最大的土匪頭子盧永貴在重重圍困中無望地拔槍自殺。

也就在次日,剿匪軍司令部宣布將高士儐明正典刑,就在臨江縣城就地槍決。隨著兩大匪首的相繼斃命,吉林匪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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