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東北義勇軍(2/2)
這恐怕是他就任東三省巡閱使以來鬧得聲勢最大的一天了,這樣做既是為了收買人心,也是想洗刷自己以前當鬍子的壞名聲,同時也想聽聽這些老人是怎麼評價自己和奉軍的,了解一下民意。
張作霖即興發表了演講,大意就是:要減輕人們的負擔,發展教育,培養人才,注重實業等,還告誡各位鄉親們要管教子弟,切莫吸菸,要維護治安和平等。吃人的筵席自然一片讚美,什麼「從打有了大帥,日子好過了」、「從庚子年算起,總是兵荒馬亂的,現在太平了」、「自從大帥督奉後,咱奉天年年就風調雨順」等等。
唯獨有一位老人不知深淺,說了一句:「奉軍哪樣都好,就有一件事不好,那就是『打粳米,罵白面,不打不罵,高粱米飯』。」張作霖當時不清楚老人講的是怎麼回事,散席後問隨從,得知原來奉軍派出的剿匪軍隊一到鄉下就不願意吃高粱米飯了,要吃粳米(一種旱稻米)白面。老百姓不給,就打、就罵,一打一罵,就能吃上粳米飯和白面了。
張作霖聽後大怒,馬上召開奉軍師、旅級以上的軍官會議,他拍著桌子大罵:「媽了個巴子!你們拍拍良心,我哪點虧待過你們?別的軍隊扣軍餉,我扣過嗎?不但不扣,我還總不斷地賞,每個月我連馬嚼子錢都給你們發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到鄉下去打粳米、罵白面?你們這是禍害老百姓,以後不能再打老百姓,再有這事,我就槍斃你們!」
張漢卿拍胸脯說衛隊師和第一師不會有這種事,張作相、吳俊升、孫烈臣都不相信現在的奉軍敢這麼做。雖然以前軍紀不是太好,但經過張作霖整頓、特別是少帥政工制度對軍紀的約束的影響,各部隊的軍紀雖然達不到少帥系軍隊的嚴明,好歹都有個參照的標準,這麼離譜的事根本不會有。
最後查來查去,發現就是張宗昌的混成旅幹的事。試想主力原本就是由未整訓的鬍子組成的軍隊,又沒有列入正式的奉系編制,這軍餉上自然會有些不便。本能之下,這些兵痞舊習不改,難免有騷擾鄉民之舉。
結果就是東北混成旅差一點被取消番號,張宗昌也差點被剝去軍職。還是考慮到他是歸降之人,怕造成不好影響,又系初犯,才從輕發落。最終是所有功勞被一筆勾銷,奉軍總司令部安排政工人員對該部隊進行資格篩選和整訓,上千人被清除出去,弄得個灰頭灰臉。
奉軍大整編時,各省督軍都選擇了對這支部隊敬而遠之,張作相也不收,張漢卿自然不會要的。幾千號人吶,整一個無人問津,當時張宗昌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用別人說,他自己也要整訓部隊了。據說他除了死命訓練軍隊外,還下了一個硬規矩,那就是無論跟誰打仗,可以搶對方、殺對方、用各種手段折磨對方,就是絕對不準禍害百姓,違者點天燈!這事大伙兒當作一個笑料,聽聽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在蒙古大地上,還能看到這支部隊的身影。他們惡習有沒有改,李杜不知道,但是在蒙古,蒙民都集中在庫倫等幾個較大的城市,都有人民軍駐守,張宗昌的軍隊肯定是不敢作惡的;其它一些人跡罕至的廣闊地方,牧民一年都見不到幾個,想禍害也沒人給他禍害啊。
所以李杜對他們的到來倒沒什麼牴觸,他令人開了城門,和張宗昌就野外會了面。
「張旅長,幸會啊。」戰情緊急,他簡要地通報了一下雙方交戰的情況。
張宗昌一路上看到無數死傷的白俄士兵,知道剛剛經歷了一場惡仗。聽說面前的這個人竟以區區千人兵力硬扛住了驍勇善戰的亞洲騎兵師的全面進攻,也是很佩服的。
「咱老張奉老、少帥之命殲滅白俄匪軍,重任在肩,寒暄的話就不多說了。知道李大哥打了一天仗,也不敢叨擾。只是我們遠來辛苦,李大哥能不能周濟點糧草讓兄弟們打打牙祭,我們養足精神好打白俄鬼子去。」
他要以一己之力和白俄硬磕?這求戰之心也太切了吧?儘管對這支部隊沒有什麼好印象,但好歹人家千里迢迢是來支援自己,怎麼也有同袍之義吧。雖然自己似乎打了一場勝仗,但自己知道,那是占了地利的大便宜。要不是以逸待勞又是擁有城池之利,又設計伏擊了對方的騎兵炮,而對方卻只擅長機動,自己的人馬是無論如何打不過他們的。交過手才知道,白俄匪軍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張旅長不要掉以輕心,白俄軍隊單兵的戰鬥力可向27師屬騎兵團比肩。我看張旅長的軍隊都是騎兵,和他們硬碰將是一場惡鬥,還是先歇息等待少帥最新的指示吧,西北地區的兩個騎兵師很快就要到了。」
「軍情如火,就不耽擱了。先請兄弟們進了食,我們馬上追擊,定要一鼓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