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見證奇蹟的時刻(2/2)
相同的一幕在各處上演。不是我殺了你,就是你殺了他,然後他再殺向我。每個人都用儘自己渾身的力量去保護自己、去殺死別人,戰場上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只有殘破的軍旗、沒有騎手的老馬、和仍有一絲氣力在周旋的不死不休的殺戮映照在夕陽下。
天色已晚。靜氣觀戰的張宗昌淡定地盤算著戰場的走勢。他沒有在意雙方堆積如山高的數千具屍體,也仿佛沒有聽到無數傷兵的哀嚎----在醫療條件極差的蒙古,重傷員所遭受的痛苦遠不如直接戰死的好。
冷兵器的騎兵決鬥是需要消耗大量的力氣的,隨著戰鬥的激烈程度越來越強,雙方都已經筋疲力盡了。誰能夠撐到最後,誰就會笑到最後。溫甘倫從來沒有想到,在蒙古腹地竟然有這麼一支能夠敢於和他們直面戰鬥的騎兵,他對人民軍的認識更強烈了,雖然他的認識只是一種誤解。
東北混成旅雖然來自東北,但並不隸屬於東北軍的編制,就像它又名「東北義勇軍」,卻完全與「義勇」沒有任何聯繫一樣。
亞洲騎兵師算是廢了,兩個成建制的騎兵團被自己打爛,兩翼的部隊也遭到自己押陣官兵的殊死抵抗而無法對其中-央進行有效的支援。現在,該派出自己的生力軍進行最後的決勝之役吧。
「達納耶夫,該你收尾了!」他向他的衛隊長發出最後的攻擊令,後者也是一名哥薩克騎士,率領著一百人的最精銳的衛隊。這點人數在大戰初期的人堆里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但在雙方都是強弩之末時卻有十分不一樣的作用。
達納耶夫和張宗昌一樣粗魯,卻擁有強壯得多的身體,他對張宗昌向來是抱著一種盲從的心理,所以很得張宗昌的喜愛。他的衛隊是從千軍萬馬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都是作戰的好手,一直被作為決勝的力量來使用的。現在,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古有甘寧百騎破曹營,達納耶夫的破壞性有過之而無不及。吶喊著從已經被沉重打擊的亞洲騎兵師兩個團正面直衝過去的時候,對方完全沒有力氣作任何有組織的抵擋,以至於連溫甘倫和列祖欣都要在幾名侍衛的保護下才能逃出生天。
不但如此,這支騎兵小分隊還順便繞到對方的左翼,把已經被打得稀爛的攻擊線再狠狠地踩上一腳。
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成建制抵抗、也失去了兩位主將的亞洲騎兵師完全沒有了作戰的欲望。在和蘇俄紅軍交戰的幾年裡,他們已經沒有了國家的概念、失去了打仗的意義,徹底淪為了一支僱傭兵。順風順水仗會勢如破竹,但一旦吃了敗仗,他們比誰都更快地失去意志。
遠在古城西安的張漢卿時刻關注著蒙古的戰局,正在不斷催促各路援軍儘快入蒙形成合圍之勢以免戰火蔓延西北,忽然收到一封讓他萬分詫異的捷電:「我軍於11月18日大破亞洲騎兵師,斃傷六千餘,俘虜三千,只余匪首溫甘倫等人率殘部近百人竄往蒙西。張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