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廟街風雲(2/2)
蘇俄紅軍有了這批武器是如虎添翼,只三炮就轟開了日本領事館的大門,擊斃日軍數十人,俘獲130餘人。這時候廟街城裡一片,僥倖未死的日本兵四處逃竄,有幾個逃到中國艦隊上要求避難。
這下正中陳世英下懷,他下令將他們繳械,並五花大綁之後丟進冰窯里活活凍死。
有人說這陳世英腦子有毛病啊,處置鬼子的招兒多得很,為什麼要用這麼不保險的辦法?!主要是不明白幹嗎不直接斃了他,凍死,得多長時間啊?不知道夜長夢多嗎?
敢情說話的是南方人,不知道東北的冰窖怎麼個冷法,抓耗子都用鐵鍬沾舌頭就行的地方。日本兵看起來體格不錯,扛凍----不過也扛不了這種凍法吧,估計有一個鐘頭就成冰棍了。
他們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可是智者千慮必有一疏,一個被中國軍隊凍死的日本軍曹在凍斃前留下文字,被日軍後續部隊發現,中日頓起衝突。
當江冰漸漸融化後,江面上出現了日本軍艦的影子,這是日本調來報復的援兵,共有軍艦20餘艘。與此同時,白俄的淺水炮艦也從上游順流而下,它們一起向中國艦艇開炮示威。
沒過多久,日本方面派了數名海軍軍官來到「江亨」艦上,一方面是來譴責中國海軍借艦炮給蘇維埃紅軍游擊隊,協助他們打日本;一方面是來為此事搜集證據。
當然最終他們是一無所獲,可是日本人完全相信中國艦隊在其中做了手腳。日軍揚言再等一個星期若找不到證據,就將中國海軍的4艦全部擊沉,不留一個中國人。此話一出,日本就派人將4艦監視起來。
陳一方面抵死不承認----當然不能承認,承認了是死,不承認還有一線生機。為應付不測,他一面命令各艦將艦底水門準備好,一旦日軍開炮則打開水門,使艦沉沒;一面告誡各艦官兵要抱九死不悔的信念,在黑龍江生火亮械,和日軍艦隊炮口對峙,毫不示弱。
日軍見中國艦隊準備充分,不敢貿然動手,轉而採用圍困手段,封鎖江口。
這一圍困達半年之久。陳部糧彈斷絕,所屬都是南方人,在北方海區生活極為不便。但是為國家計,皆冒死堅持,嚴陣以待,每日在甲板擦洗炮彈,以不示弱,當地華僑也想方設法接濟祖國軍隊。日軍終不敢動手,無可奈何。
日本人一貫是欺軟怕硬的,現在明白「九一八」為什麼錯了吧?
「廟街事件」就這樣演變成了中日兩國之間的爭端。
數日後,日本政-府就「廟街事件」向中國政-府提出交涉。氣急敗壞的日本政-府提出了4條無理要求:由駐日公使向日本政-府道歉;由駐廟街的中國海軍向日本總司令道歉;嚴加懲處對此事負有責任的中國人;向死亡的日本海軍的家屬支付一定數額的撫恤金。
張漢卿知道,在正史上,軟弱無能的北京政-府,竟屈從了日本的要挾,全部答應了這些條件,給予「江亨」艦長陳世英撤職處分。
此時,他已經回到瀋陽。
600噸黃金放在蒙古顯然不是個事,他冒著被蘇、日翻臉的風險----這種風險遠大於陳世英弄死幾個日本兵、準備了幾年才弄得到手的,當然倍加小心。此外,東北經濟建設亟需資金,這是一筆大得讓人無法想像的財富。
至少張作霖、王永江、劉尚清等幾位奉系核心對這筆從天而降的巨款先是被震得半晌回不過神來,接著又狂喜不已。
東北新政,自治政-府幾乎把歷年來的積蓄都投了進去。雖然預料到幾年後的產出將是驚人的,但目前的日子無疑是相當拮据的。即使如此,東三省一年的財政收入不過一億五千萬,現在,少帥一出手,就是54億大洋!
為了盡最大可能不致引人注目,幾位財經界的元老決定小步慢走、富日子窮花,先尋找幾個重大投資項目後再妥善利用這筆巨款。
張漢卿認為,如果以國家乃至民族的長遠利益為著眼點,實體經濟,特別是重、化工業,技術產業,應該居於經濟戰略核心位置。特別是中國這樣傳統上以農為主的農業國,重工業的發展需要突飛猛進式的補課,結束中國「有財無業,有業無勢,有輕無重,有金無鋼」的局面。
由於很多計劃中的項目都設在日本關東軍勢力尚達不到的吉黑腹地,所以需要從根上斷絕日本人對這裡的滲透。廟街事件發生後,日本政-府一再喧囂如果不能讓他滿意就要進兵黑龍江,在這個時候張漢卿可沒心情啟動他的建設大計。
妥善處理廟街事件成為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