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談判(1/2)
當然好處也不會都歸奉系一家,至少直系在隨後加速了進程,對各戰場上的殘兵敗將進行了強力的梳攏。畢竟奉系出力甚少,所以只能對北部戰線的皖軍施加影響,一旦直系反應過來,其它各個戰線上的皖軍就面臨著何去何從的問題。
高級軍官們都已經棄隊而逃了,但是北洋軍有其特定的屬性,那就是國有。誰上台就聽誰的,至少下級軍官都是這麼做的。所以當大總統宣布停戰而長官們消失後,他們停止了對抗,但內部亂作一團,都在等著說法。
邊防軍的三師五旅,除了第2師和一個混成旅被奉系收編外,還有兩個步兵師及四個混成旅深陷在各個戰線上。
直系當然虎視眈眈,因為邊防軍的裝備最好。混成旅都轄一個炮兵營,邊防師都有一個炮兵團,那都是這個時代戰場上決勝負的東西。只可恨的是奉系動作太快,把重榴-彈炮營率先搶跑了,本來滿滿的囊中之物啊!
可是奉系也不是好相與的,儘管表面上雙方是盟友,但是敵人強一分就是我弱一分的道理還是知道的,所以無論如何,這些部隊不能納入直系門下。
吳佩孚當然不幹了,花了這麼大代價,只得到一個13師,這付出與獲得不成比例啊,不見奉系多了一師一旅!若知道皖軍之敗如此之快,無論如何也不讓奉軍摻和這事了,他們仗沒打怎樣,戰果倒是一框框。
直系的綏遠都統、第一師師長蔡成勛奉命退往陝西,直接讓出了綏遠,也就放開了黃河以北的通道,對奉系來說是一個絕對的利好。而直系所得甚少,並且長江沿線和南方諸省,本來就處在直系的勢力圈中,與奉系半毛錢的關係也無!
所以他對曹錕說:「無論如何,大帥都要在北京大會上頂住壓力,要求由直軍受降各地的皖軍。我們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可不能白白讓張作霖把好處都撈了去…」
可是當曹錕委婉地提出降軍的歸屬時,張作霖卻很有氣度地說:「我們只管大局,這些小事,就交給下邊人處理好了。好久不見,我們哥倆聚聚才是真的,談這個掃興。」
既然對方大哥不出面,自己若是眼巴巴地和對方小弟談事情,不是變相降低身份嗎?所以曹錕決定,由吳佩孚出面,邀請奉系出人談判。他們想來,在關內唯一能夠代表張作霖的,唯有孫烈臣莫屬。孫目前是吉林督軍,也是奉系的第二把手,和吳正堪匹敵。
萬萬想不到的是奉系派出一個年輕人…他望著一腔怒氣不知向何處發的吳佩孚笑嘻嘻地作了個揖:「小侄奉東北巡閱使兼蒙疆經略使張大帥之命,前來與吳帥商討收編皖系降軍的事。」
吳佩孚感覺受了侮辱,他自詡是直系的定海神針、諸葛亮一般的人物,雖然嚴格來講只是後起之秀,卻因為他的耀眼能力,已經隱隱有與曹錕平起平坐之勢。即使奉系派出孫烈臣,他還是覺得受了委屈。
現在對方竟然派出了後一輩的張漢卿!
儘管這位年輕的少帥南征北戰風頭一時無兩,但在他眼中,還是討巧的因素居多:收復中東路、摩闊崴、呼倫貝爾乃至蒙古都是因為俄國內戰衰弱、打敗甘肅寧夏那群西北軍完全是以多凌少、以強凌弱,乃是奉系的底子厚實;至於他的經世濟民之術,直接被無視…
可是張漢卿畢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統帥,地位足以與他這位師長比肩甚至還有些委屈,畢竟人家手裡有6個師,他只是一個。當然,吳佩孚的第三師是妖魔般的存在又另當別論。
於是,一老一少兩位中將在互相審視中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各自彈了回去。吳佩孚腦門鋥亮,標準的國字臉,看起來很有福氣的樣子。若不是他的眼神里閃出的一絲犀利,誰也不會把他和民國史上份量極重的直系統帥聯繫在一起。他端坐不動,硬生生受了他一揖,一臉肅容說:「怎麼,你們孫帥不敢自己來?」
民國的督軍在正式場合都可以被呼為「帥」,要是巡閱使,因為官銜大一級,自然是要稱作「大帥」的。直系人馬在私下裡已經稱吳佩孚為「大帥」了,可是張漢卿明知道這茬,還是極響亮地叫他一聲「帥」,讓他先是不喜。
張漢卿仍然笑嘻嘻地:「孫叔叔事多繁忙,況且商談降兵這事,小侄就可以做得來。」
吳佩孚開始有了怒容,他的國字臉綻開,本來不怒自威的神色顯得十分剛毅:「哦,你也能和我談?」
張漢卿才不會有半分懼色,現在直系還沒到與奉系翻臉的時候,對方的種種變幻,只怕是給談判施壓而已。自己作為奉系一方的代表,無論如何不能折了銳氣,再說也確實沒有什麼可怕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