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三國殺(1/2)
當時皖軍還是很強的,又都集中於直隸一帶,兵力調動上比直系軍隊四下散亂有巨大優勢。
當直軍前鋒抵涿州後,段祺瑞自任「定國軍」總司令,徐樹錚為副總司令兼參謀長,段芝貴為前敵總指揮,兵分兩路:皖軍西路以段芝貴為司令,轄第十五師劉詢、邊防軍第一師曲同豐、第3師陳文運所部,自涿州攻占高碑店,兵力約四萬人;皖軍東路軍以徐樹錚為司令,兵力為邊防第2師、陸軍第9、第13師,及三個混成旅,約六萬人。
直軍也分兩路對抗:西路總指揮為吳佩孚,後路總指揮為王承斌,東路總指揮為曹鍈,兵力為第3師及曹鉸、王承斌、蕭耀南、彭壽莘等混成旅,約四萬餘人。
相較之下,直軍以四萬對十萬,從數量上較占劣勢。不過直軍都是百戰精兵,都是在與南軍交火的前線血雨腥風裡闖出來的,實戰能力要遠比皖系的強。特別是吳佩孚的第三師向來是征南的主力人選,軍心士氣戰鬥力在北洋都是冠絕,曹錕就是靠著他的這股生力軍才能在直皖系中間騎牆的。
而皖系都是各省駐防軍臨時抽調的,本身跨省作戰就有諸多不便,與南方作戰時更是都縮在後面想撿現成便宜。戰爭的弦一繃緊,心裡上就先怯了。更別說新建的邊防軍三師四旅,純粹是數量上嚇人,新兵蛋子們都未見過血,這樣的戰鬥力,可想而知。
而且最要命的是將也無戰心,包括作為統帥的段祺瑞在內。
北洋軍閥看似團體眾多,但追溯不過兩代便大多同宗,一些彼此是同學、同鄉甚至鄰居,他們之間很多人的分歧並非不可調和,他們之間你中有我。如直皖戰爭中皖系參戰一師即為馮國璋原來帶往京畿的衛隊,所以在抵前線前即宣告中立,而「邊防軍」中不少官兵與直軍將士「非姻即故,相率表示不戰」,「謂如欲該軍作戰,除非將軍官另換一班」。
段軍第一路將領曲同豐誓師時,也不知道為何而戰,困於無詞可措,僅對兵士說:「這次戰爭,名義上是說不出來的。不過我們不打過去,人家就打過來。」又對官佐說:「這回的打仗,是我們受過軍校軍事教育者,同那些沒有受過學校軍事教育者的戰爭。」以此來給皖軍將士打氣。
段祺瑞也在戰爭中行仁義。比較兩軍戰鬥力,皖軍有航空軍及重炮隊,直軍沒有,且無射擊飛機之高炮,皖軍明顯居於優勢。但段祺瑞不忍嚴令航空隊施擲炸-彈,並令重炮隊「非至萬不得已之時,不准施放重炮」。
這個仗還怎麼打!
所以後來尚其亨分析皖軍挫敗原因時說:「皖軍之敗,雖與天降暴雨及皖軍內變有關,但所以致敗之重要原因則在『行軍重視仁義』。」
張作霖見皖系軍隊主力已調向北京以南,後方空虛,準備乘機起事。他以破獲了皖系派人在東三省有顛覆活動為名,宣布徐樹錚八大罪狀,並通電清君側。
為避免兩線作戰,段祺瑞要求徐世昌以總統令要求各路軍隊退回原防,這樣一來,奉軍則不得入關。張作霖一不做二不休,聯繫順直省議會、天津總商會、直隸商會聯合會通電宣布段祺瑞三大罪狀:
「…視東海(總統徐世昌字)為傀儡,待同官若奴隸,頤指氣使,炙手可熱。靳雲鵬雖其門生,然既為總理,論體制應在督辦之上。乃段祺瑞於院部有關係之文函,均親筆批有交院、交部字樣。其下屬奉命轉達於院部者,則直書曰奉督辦諭,交總理總長辦理等字樣,儼以元首自居。今更擅改元首已蓋印之命令,逼令元首之印綬,自由擅發,試問紀綱何在?此其大罪一。信任曹陸,借用日款五萬萬元,將東三省森林礦產及滿蒙熱河鐵路之權,拱手以授日人,又將膠濟、高徐、順濟等鐵路與日本訂立合同,使山東亦將為東三省之續。甚至訂立軍事協約,而日本軍隊侵入北滿,假借參戰練兵,而日本軍官攬我兵權。至於贊成簽訂德約,主張直接交涉,無一不為媚外之作用,以自亡其國,此其大罪二。段於袁項城時,往往以項城任用權術,利用金錢收買下級軍官,唆使反抗上官之舉為不然。不料自彼執政以來,變本加厲。…廣用金錢,結合各省軍隊以自固,以致軍隊日多,財源日竭。此其大罪三。」
這個電報末尾且指責段祺瑞並非如一般人所說的很廉潔,它指出:「天津義租界房屋,乃徐樹錚於民國元年所得漢陽之款,以十三萬元分潤段而購置者;曾雲霈以安福黨費為段興造春夏秋冬四季式之房屋;又復辟討逆餘款二百萬元,盡入私囊;段在中日匯業銀行有股份一百萬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況證據板上釘釘?張作霖準備多時的作戰計劃迅速傳達到各部:汲金純二十八師沿京奉線出山海關攻唐山、天津;張景惠率第一十六師出赤峰,攻多倫、沽源、赤城,進逼張家口。孫烈臣為關外奉軍總司令,統一協調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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