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異樣心思(1/2)
眼看窟窿有擴大的趨勢,巴希奇待不住了,眾匪軍的出工不出力讓他很著急:「你們這群廢物!那個中國將領的軍隊一路上殺了我們多少兄弟?碉堡破了,能有我們的好下場?還不趕快把洞口堵上!」
他說的是張宗昌。
這位在奉系體制內不倫不類的司令官,為了張漢卿的剿匪事業可是在蒙西下了大力氣的。「蛙跳」戰術使用後,被夾在包圍圈中的匪軍下場極其的慘:餓死、打死或因傷而死算是好的,他老人家對付受俘的土匪的手段說起來讓人心悸。
砍頭、槍斃都不在話下,開腸破肚五馬分屍馬踩那是想著花樣來折磨人,反正他對蒙古人的印象並不好,也不準備在這裡獲得擁戴。也許他的殘暴的天性在奉系圈子裡無法獲得釋放,在這裡終於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也是蒙西匪幫存在了幾十年,被他一朝幾乎清剿乾淨的原因之一:做土匪的代價太大了。這也是巴希奇等人冒著風險離開老巢和溫甘倫男爵一起逃出蒙古的原因之一:他實在不想面對張宗昌這個瘋子。
在巴希奇的嚴令下,一眾匪軍不得不硬著頭皮堵窟窿,可是明顯地對這些還殘留著隊友鮮血和肉渣的石頭抱著畏懼感。門外呼嘯的風,都能把一群人嚇趴在地上。
見狀,巴希奇非常惱火。窟窿會越打越大,如果不儘快堵上,一旦人民軍從缺口處發起攻擊,防守的優勢就無從談起,形勢就會一邊倒。
他拿起馬鞭,作勢就要抽前面趴在地上的手下。這時候,眼前突然一亮,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他看到自己的身子離自己的眼睛越來越遠。在意識還存在的那一刻,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大喊:「巴希奇頭領死了!」
等另外兩個蒙西土匪頭目凱戈羅多夫、卡贊采夫趕到時,他們看見巴希奇的頭、身已經分家,一塊彈片不偏不倚切斷了它們之間的聯繫。
懷著悲痛的心情,兩位身在異鄉的俄裔頭目把它們找來放在一起,抹閉了巴希奇這位多年戰友不瞑的眼睛。
戰事仍在繼續,現在可不是抒情的時候。冒著人民軍步兵炮一發又一發炮彈的攻擊,眾匪軍們不得不前仆後繼地一遍遍堵窟窿,傷亡也漸漸的重了。
幾乎每一塊石頭上都沾著匪友們的血和肉,這讓匪徒們的心情越來越沮喪,如果不是夜幕開始降臨,黑喇嘛見形勢不妙親自安排了自己人臨時接手的話,光這種壓抑的場景就能讓人瘋狂。
兩門步兵炮至少收割了上百人的性命,最重要的是打破了匪軍們據險而守的信心。
而人民軍收炮後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支大喇叭,向著碉堡大聲喊話:「我們的大炮還在運來,打不破這個碉堡我們誓不收兵!從現在起,投降者免死,活捉或打死黑喇嘛、溫甘倫等匪首的有重賞!」
巴希奇的死,讓蒙西匪軍起了異樣的心思,就是凱戈羅多夫、卡贊采夫等俄匪也認為是黑喇嘛故意讓他們這撥人送死而保存實力。好在人民軍收兵,他們終於可以不用守門了,不過,這股怨恨已經滋生,城堡內的氣氛開始凝重了。
經過幾次大的交手,碉堡內能做戰的匪軍已經不多了。從夜襲損失兩百多、被張宗昌掃蕩外圍遊騎兵不下三百人、被迫擊炮打死打傷超過五十個、被這一輪步兵炮來回清除了上百人,一半以上的匪軍已經丟掉性命。對這種明顯被動挨打的局面,是個人都要想想後面的路了。
黑喇嘛已經想好了。
忠於他的信徒已經死傷半數以上,餘下的不是出工不出力就是根本不入他的法眼。今天短時間一戰,蒙西匪幫幾乎傷亡殆盡,這使得餘下的匪軍各懷異心,尤其是那句「投降不殺」蠱惑了許多意志不堅定者。
按照這種趨勢,明天中國軍隊一個進攻就能拿下城堡,這是確鑿無疑的。
光天化日之下,他不肯定自己可以躲過白俄軍團的馬隊,他們的騎術和精銳的蒙古騎兵一樣可怖。只有晚上,才能躲開不擅夜戰的中國軍隊和那支白俄騎兵。
他對他的副官說:「奧其爾,你把我的馬和狗好好餵一下,讓它們吃飽了。」
被叫做奧其爾的是個年輕的匪首,他也是黑喇嘛的重要助手,常年住在其隔壁,算是侍衛兼助理的角色。在歷史上,外國探險家多次提到的札哈沁貝勒就是他,全名叫做貢布﹒奧其爾。
札哈就是邊的意思,沁指的是保衛,合起來就是戍邊。當時札哈沁就是準噶爾汗國和清朝劃定邊界線以後戍邊的人。他年輕的時候喜好文學,在草原上以學識廣博著稱,民國初年的一個晚上,他被令人生畏的強盜丹畢加參抓住,成為其副手,也一直是馬鬃山上這幫強盜的領導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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