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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不服來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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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公事有多忙,他總有找到趕時間去參加,還總是把原因往高大上了說。什麼在文化上進行革命啦、用文學洗滌和武裝頭腦啦、建立知識分子的統一戰線啦…

她知道他就是衝著林徽因去的,瞧他眼睛寸步不離林徽因的樣子就知道了,難道還真的是什麼主雅客來勤啊!

更可氣的是那位林小姐,不相信她看不出來他的意思,還故意那麼矜持,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可小姑父其實就好這一口,上趕著的都不喜歡----自已不就是嗎?

論漂亮,她自信不輸林小姐;論才幹,她的那些「空談」的本事其實對他的軍國大業並無幫助,也就賺了個「才女」的空殼。

要想讓他看中自已,還得從其它方面想辦法,做一個對他有用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刻的這個想法,讓於一凡的思維朝另一個方面轉化,從而也影響了她人生的追求。但是在當下,她有個當務之急,就是要將他的那點企圖心打掉。

她寧願接受谷瑞玉,也不願意他身邊有個這種帶刺的女人。不想他們有過多交集,她要扯開話題。她看著張漢卿,笑嘻嘻地說:「小姑父,你說的那些太深奧,我不管什麼污水或者新清,只知道新、舊詩的簡單差異,就一句話而已。」

雖然喝過現代教育的墨水,卻也在小時候讀過私塾,對於中國古典文學也是有所涉獵----于鳳至能夠寫詞,她也不逞多讓。

哦,倒要請教?大家都豎起耳朵聽,畢竟在坐的都是研究這方面的行家,至少是未來的行家。兼聽則明的道理都是懂的,再說衝著於一凡的身份,客氣一下總要裝裝的,畢竟是閒聊麼。

於一凡在舞會之後重新成為焦點,因此得意洋洋:「舊詩詞能唱,新詩不能唱!」

詩歌詩歌,詩是從老百姓的歌中演化過來的。《詩經》中的許多詩都成為歌曲經典;蘇軾的《水調歌頭》被萬人傳唱,而成就最大的是柳永,他的詞凡是市井處,皆有歌者。

而此時新詩剛作為一種新生事物出來,還沒開始演化,詩都做不好,還談什麼唱?在這個時代,從這個意義上講,她說的是對的。

可惜她碰到了張漢卿,這是個穿越過來的牛人吶!就在眾人覺得似不合情理但又無法置疑之際,張漢卿再顯神威:「不對,新詩也可以唱!」

他看著胡適,徐徐說:「以適之先生寫的詩為例,我就可以找一首來唱。」

胡適急忙謙遜地說:「不敢不敢,我寫的詩連自己看了都覺得彆扭得很,也很不成熟的很,少帥要拿我開涮麼?」

開涮這個詞,他跟張漢卿接觸一段時間了,每逢張漢卿說別人拿他開玩笑便用這個詞,久而久之,他也能脫口而出了。

從1916第一首新詩《蝴蝶》誕生到1917年,胡適雖然一直都在試圖創新,但一直未能擺脫舊體詩束縛,此後提出「解放詩體」、「話怎麼說,就怎麼說」,如《人力車夫》,但平直淺陋,他自已都覺得缺少詩味。

「車子!車子!」

車來如飛。

客看車夫,忽然心中酸悲。

客問車夫:「今年幾歲?拉車拉了多時?」

車夫答客:「今年十六,拉過三年車了,你老別多疑。」

客告車夫:「你年紀太小,我不能坐你車,我坐你車,我心中慘淒。」

車夫告客:「我半日沒有生意,又寒又飢,你老的好心腸,飽不了我的餓肚皮,我年紀小拉車,警察還不管,你老又是誰?」

客人點頭上車,說:「拉到內務部西!」

這種詩,剛出來時覺得還湊合,畢竟是新事物麼,所以還敢登出來,後來放進《嘗試集》里----他自已都知道分量太輕,尤其當這位東北少帥在軍旅之餘寫出一些劃時代的新詩之後,他就只敢嘗試了。

少帥的詩那可是每首都絕對的優秀!

現在他不知道說得是自已的哪一首詩,可不要班門弄斧才好。老實說,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面前,他覺得自已只有被碾壓的份。

「屆敢開涮!記得適之先生前段時間寫了一首《希望》,我讀了之後很喜歡,也在私底下把它譜成一首曲。」

哦,這首新詩還可以譜成曲?胡適好奇著。

那是1921年夏天的事了,自己到西山去,友人熊秉三夫婦送他的一盆蘭花草。自己歡歡喜喜地帶回家,讀書寫作之餘精心照顧,但直到秋天也沒有開出花來,於是有感而發寫了這首《希望》。

這首詩雖用五言,但已和舊體詩相距很遠,而更像新詩了,是自己對新詩的幾年探索後比較成熟的作品。

少帥真是博聞強記啊,而他博採眾家之長、不斷追求新事物的好學精神更是值得學習的,這是胡適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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