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暴風驟雨(1/2)
之所以拿金樹仁開刀,此次其以政務廳長之高位用缺席表達了對張漢卿入疆的不滿是一個原因,張漢卿要想很快地打開局面,這種刺頭必須剷除以示決心,也能夠在很大程度上使迪化的官員看清形勢: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個人在正史上風評不好,是他在楊增新被暗殺後把罪名歸結於樊耀南,然後以迅速槍殺樊耀南了結此案,給後世留下很多疑點。按照所有陰謀論最重要的判斷法則,誰獲益誰有疑,接任督軍的金樹仁最有可能是幕後罪魁禍首。
為了新疆有一個良好的政治經濟環境,張漢卿決定由他做惡人,趁著這個機會先解決了這事再說。而且他知道,金樹仁在新疆官場中風評並不好,因為這「四氣」之一的「驕氣」,指的就是他。
在迪化,金樹仁平素官威十足,對人不理不睬。這種驕所不僅蓋過同僚,也遠超老上司楊增新。以楊增新的資歷,莫說省府官員,就是各地民族、宗教人士來訪,都親見親送,同吃同坐,毫無架子。而金樹仁則恰恰相反,作為政務廳長,連省府官員要見其一面,都至少要等數個小時。
這種官威在他後來做到新疆督軍後更上一層樓,演變到平時如廁也要有五六人隨行,各民族宗教上層更是完全難見真顏。他的種種民族政策,後來釀成與政-府激烈的對抗,對民族感情的割裂起了非常壞的作用。
張漢卿拿他開刀,阻力最小,收益最大。
他用金樹仁不來參見自己作為搬開他的理由,讓眾官員很難有同仇敵愾之情。一是本來感情就不深,二來明知道這位少帥一定是年輕氣盛的主,還用平時對待同僚的態度對待他,不是找虐是什麼?有幾個甚至心裡還產生一絲僥倖:這個職務空缺了,不知道最後會花落誰家?
楊增新被張漢卿突如其來的霸道唬得一愣,他分不清張漢卿這是公子哥兒的任性還是蓄謀圖之,不過人家這把火燒得很對,讓自己想幫也無話可說。
他對金樹仁其實也很有意見,只是因為其在本地很有勢力,不便發作而已。現在少帥出這個頭,他自然不至於迎風頂上,話說他對張漢卿承諾讓其做繼續做督軍還是略有些滿意的。只要軍隊在手,以他一慣的名望,雖說搞什麼軍政分離,話語權仍在他。
當然他也還是要為金樹仁略為緩頰,畢竟也是他的下屬嘛,即使馬上就變成曾經的,別人都在看著呢:「少帥,金廳長只是一時想不開,對少帥入疆也沒什麼敵意的。」
他這話等於沒說,不過還是表達了一種客觀的態度。
張漢卿微微一笑說:「沒關係,想不開回家好好想,不至於因為他一個人新疆的政治經濟就走了下坡路了。再說按照與內地同步的做法,軍務、政務廳長這些職務也都要取消的。為避免因此產生的動盪,我們已經提前務色好了幾位替代者,下面由我為大家作簡單介紹,以後都是同僚了,大家可以相互親近親近。」
他指著鄰座一位身著皮夾襖的中年人說:「這位是瀋陽經濟界的名流,原東三省巡閱使署的經濟顧問吳恩培先生,在經濟上很有一番見識,財政總廳廳長劉尚清的左右手。我從他身邊請來,準備讓他擔任省政-府的副主席,協助樊主席主抓經濟工作。」
指著另一邊一個年紀更輕但學者氣息濃厚的人介紹說:「人民黨培養的重要幹部蘇德臣,擬任新疆省委書記,以後會和樊主席一道工作。」
指著對面一個人說:「巡閱使署特派外交特使張樹森,接替樊省長遺下的外交署長職務。」
指著站起來的兩位高級軍官說:「新任督軍署參謀長唐聚武少將,他鎮守唐努烏梁海一年有餘,為恢復國家在那裡的軍事存在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相信能夠在新的領域做得更好;
擬任武警部隊司令張作舟少將,他將負責全疆各地的安保。」
指著剛剛從帳外報到的一位中級軍官:「擬任省城衛戍司令董彥平上校,他親率一個營的兵馬進攻馬鬃山的黑喇嘛,渾身都是膽。」
為了體現張漢卿的重視,唐聚武、董彥平都是晉升了一級,在他的計劃中,未來董彥平還將率領他的整個營作為衛戍部隊的種子留在迪化。
張作舟由軍隊職務轉任武警職務,雖是平調,卻了卻了張作相的一塊心病:他自己在奉軍中位高職顯,為避免閒話,對其這個族弟在軍中的照顧很是不周,讓張漢卿為之叫屈。此次籌建武警部隊,特意把他從東北調了來。
按照這樣的計劃,新疆軍、政重要的職務都將被張漢卿握在囊中,楊增新這個督軍在事實上被架空了。可是張漢卿擺明的是先禮後兵的玩法,卻乾脆利落地進行了人事變更,就是要看他如何動作。
迪化城的一眾官員們都面面相覷,看楊增新如何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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