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突破(1/2)
名不正,則言不順。衛隊師畢竟上不得台面,並不為中-央政-府所認可,除張漢卿的上校軍銜是在剿匪後特別委任的外,戢翼翹的軍銜是原先在北京就有的,其他人的軍銜都是自封的。看起來光鮮照人,但若是乍逢大變,或是要想在軍界有所發展,勢必要解決他們的軍銜問題。再者少帥系的幾個人都已經是帶兵過萬的長官了,也該晉升了。
於是張作霖小心翼翼地向段祺瑞打報告:「職奉命已收編許部第一師主力,但掌兵將領職級不夠,亟需中-央予以委任,以資上下同心,報效國家。」他報上的人頭是:張漢卿、韓麟春、郭松齡三人擬委任為少將----雖然師長傳統上應該為中將,可是考慮到老張自己才只是中將,而且他們畢竟是軍界後進,一步到位確實有些過分。
至於王以哲為上校等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其餘人等,皆上次剿匪時序功,只一筆帶過,只待中-央承認即可。
按理說,軍隊為國家重器,這晉升軍銜自然是要總統首懇才行的。只是在歷次中-央動作中,張作霖都是旗幟鮮明地支持總理段祺瑞,所以黎元洪總統對他並不感冒。這府院不和,可不要連累到兒子升遷啊。所以即使張漢卿已經身為一師之長,按理也應該升任中將才能與職級匹配,但鑑於上次只升到上校,越級提升只怕是難吶!所以為求穩妥,張漢卿只得與韓、郭同列。
前不久,隸屬於皖系陣營的安徽督軍倪嗣沖面見總統黎元洪,保舉侄兒倪毓棻為陸軍中將,兒子倪幼忱為陸軍少將。一向溫厚的黎大總統,這次大聲斥責說:「什麼,你到北京來就是為你的侄子、兒子謀富貴嗎?他們配當中將和少將嗎?」把一個督軍鬧了個灰頭灰臉,這次的矛頭千萬不要指向自己哦。
張作霖之所以這么小心,是因為在府院之爭中落於下風的黎元洪總統雖然表現上是老實人,實際上還是個很有性格的人。之所以看起來老實,是因為他身居高位卻赤手空拳,不得已而為之。大家都把他當傀儡,實則他的心裡是不甘的,真的逆了他的龍鱗,他還是要發作一番的。
對段祺瑞以召開軍事會議的名義召集各省督軍進京的目的,他是心知肚明的,無非是對自己及國會施壓麼。大局上,他無法反抗,但不代表他沒有辦法,這個倪嗣沖就是他表達憤怒的對象。
倪嗣沖是第一個響應號召到北京的,一個省長,相當於督軍的「小媳婦」,本來是沒多大權力的。但因為手裡有兵,這個省長就不一樣了,他自己也沒把自己當作一個省長----按說召開軍事會議,管你省長什麼事!對於這位對立派系人物的「保薦」,黎元洪不拿他開涮才怪!
被當場駁回,倪省長覺得很沒面子,想在後來駁回一把。所以當段祺瑞總理指使各省督軍集體進入總統府想藉助「督軍團」的力量向黎總統示威並迫使其同意對德宣戰案時,倪嗣沖第一個跳出來大談對德宣戰的好處。他哪裡知道黎總統上回發脾氣只是牛刀小試,人家的邪火還剛剛開始。不經意間,他又一次成為發泄的對象。
黎元洪心裡明白這些督軍都是受段祺瑞的唆使來威脅他,一肚子的怒火實在忍不下去了,也許是以前忍得太久了,當面痛斥眾督軍以軍人身份干預國政、擅離職守來北京聚會。一向被譽為老好人的總統突然發飆,大出大夥意外,一時之間竟然無人回話。
還是倪嗣沖率先發難。看黎元洪拿出總統的權威,沒辦法只能用洋人來施壓了,當然他還是委婉地提到「各國公使都希望我們參戰…」,黎元洪意猶未盡,又頂了他一把,對他怒吼說:「你是省長,有什麼資格和外交使團說話!」
一句話弄得倪嗣沖臉紅,沒辦法,資格不夠啊!他只能辯稱他是來參加軍事會議,不算擅離職守。然而黎元洪又吼他:「你是省長,有什麼資格參加軍事會議!」
這話沒毛病。別看倪嗣沖一直認為他「不僅」只是一個省長,但他確實只是一個省長。有實力不假,但非要在大義和名分上將他一軍,他也無可奈何。
這個事傳出來後,倪嗣沖臉面都丟光了。這可是民國以來地方軍閥首次受到這麼不留情面的呵斥,連袁世凱在權勢最盛的時候都沒有這麼不給面子過,從來都是好言好語、好說好商量的。但被訓得「合情合理」又不敢當面頂撞,畢竟是大總統、****,只能喏喏連聲地退出來。
這一事件讓公府的人都深受鼓舞,都說大總統這個脾氣發得好,省得再有人欺負我們大總統云云。這次事件之後,連段祺瑞都有了收斂,至少很多事情不敢做到明面上。其餘波甚至影響到了遠在關外的張作霖,他也擔心失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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