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血染的風采(1/2)
戰場上,被砍倒戰馬的哀鳴和蹄下慘叫將士的聲音夾雜著金鐵相加的馬刀磕碰聲,在夕陽下構成一幅壯麗的畫面。橫行多日的巴匪終於碰到了硬茬子,在衛隊旅騎兵連的猛烈衝擊下,前列的數十騎紛紛被砍落馬下,而其餘的匪軍望風旗糜,則識趣地讓開大道。
王文升殺出重圍,返回原點,數了數人數,有七人沒能跟回來,百十人的隊伍僅剩九十八人!他揚了揚手中滴血的馬刀,氣勢如虹地說:「怎麼樣?敢不敢整隊再來?」
「哈哈哈,怎麼不敢?再來!」說話的是四排長宋明敏。他略有些喘,畢竟剛才這一陣拼殺頗費力氣。不過真的見紅,倒讓他的血性上來了。對手下幾個排長還算了解的王文升知道,宋排長入伍前是殺豬的出身,見血是不怕的,也有兩膀子力氣。
王文升策馬飛出,揚刀大喊道:「趁著敵人還沒轉過向,騎兵連,進攻!」
自己上千人的兵馬竟讓一支百十來人的隊伍從容殺出,這讓被日本人鼓吹為「成吉思汗再來」的巴布扎布大傷面子。但更讓他憤怒的是這撥人竟然,竟敢,又策馬殺過來了!
如果就讓其再度得手,對士氣的打擊將是致命的。因此,巴布扎布喚來他忠實的膀臂察罕不花、也是「勤王復國軍」的先遣軍司令:「察罕不花,你是蒙古人的驕傲,去把對面這股敵人殲滅,是向那些該死的漢人展示你強壯的時候了!」
察罕不花,在蒙古語中就是「白色的犍牛」的意思,他也確實力大如牛。
這位死忠於巴布扎布的蒙古猛士迅速組織起上百人的彪漢。他仗著蠻勁,與疾馳而過的王文升硬碰硬地對磕了馬刀。
這是真正的硬兵器時代的對決!這種馬上的戰鬥,考驗的是雙方馭馬技術的精湛、臂力的大小和對於力道的運用。快馬交錯的一剎那,憑藉強大的慣性,厚重的刀柄都可以把人攔腰截成兩斷,根本不需要兵器有多麼鋒利。所以很多描述古代戰爭的文學裡都把一次正面對磕叫做一個回合,到第二個回合時,雙方都是要調過馬頭,再次衝刺,然後重複第一次的拼殺。這純粹是力量的較量,遠沒有文學描述中所具有的那種美感。
快馬相交,兩強相撞,對碰的馬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直到百步外,王文升才發覺,自己手裡的馬刀已經豁了一大塊口子。在他把馬刀插進前面一個倒霉的匪軍的肚子的時候,馬刀終於不敷堅硬,「嘎崩」斷了。
雙方擦肩而過,後面是緊隨的同伴。不管砍中或未砍中,不管砍人或被砍,都沒有回頭的機會。
宋排長就是在這一輪戰鬥中犧牲的。在雙方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他被凶性迸發的察罕不花強硬地磕飛了馬刀,然後在馬速減慢的瞬間,被旁邊一個兇悍的匪軍砍掉了腦袋,臨死時都沒發出一句聲音。
由於敵人緩過勁來,失去了奇襲的效果,第二個回合,是騎兵連打得最殘酷的一仗:包括宋排長在內的一位排長、一位班長,以及三十三位勇士長眠於這塊草地上。
王文升也負了輕傷,其他的官兵也多帶傷,不過在這種形勢下也只能做簡單的包紮,當前最主要的敵人還是疲勞。王文升望著幾天前還不熟稔的戰友們,咧嘴一笑:「怎麼樣?再沖一次?!」
李德標說:「反正我就一個人,死了也不怕,只要活著的兄弟們在年關的時候給咱燒點香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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