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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暗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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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漢卿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說時遲,那時快。已經有所覺察的張作霖迅速跳下馬車,躥上馬背。他戎馬一生,做了將軍後仍然不改鬍子本色,每天都要抽出部分時間打熬身體,因此關鍵時刻,方顯矯健身手。仍是如此,氣浪還是掀翻了他的狗皮帽,炸傷了車邊的一名侍衛。

炸-彈引爆瞬間,張漢卿已經從起初的震驚中醒悟過來。也是在奉天講武堂培養的手段,張漢卿反應敏捷,撥出配槍。

這時候衛兵已經亂作一團。也是,和平承久,這種專門針對大帥的暗殺還沒發生過。不過他們也是了得,也幾乎在爆炸同時撥出短槍----張作霖的馬隊用的都是馬槍,清一色德國制,特點就是出槍快,利於近戰,畢竟,作為侍衛,面對的不是大炮,而是幾近近身。

車夫一擊不中,立即又向包裹中抓去。這是先前制定好的戰術,不管第一擊中與不中,第二擊都是要發出的:如果首次不中,這下是作為補救;如果首次命中,這下是作為逃跑的掩護。所以在電光石火的一剎那,第二枚炸-彈又被他擎在手中。

張漢卿雖然滿腹經綸,這種真槍實戰的場面卻是前生後世所未見。不過還好他有過被槍擊的「經驗」----當然張漢卿寧願不要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狹路相逢,賭得就是膽量。在車夫引爆的瞬間,他已經沖在最前面,所以能否成功狙擊車夫的後手,他至關重要。

張漢卿顯示出了他與年齡不相稱的穩重和冷靜,撥槍、推開扳機、瞄準、發射。隨著一聲槍響,車夫應聲倒地。

這是張漢卿第一次殺人,也是最後一次面對面殺人,相距不足三米。這一槍,直接擊中了車夫脖子上的動脈,血如泉涌。正拍馬向前的張漢卿剎不住馬蹄,兩人相向,那血柱直噴向臉前,熱熱的,腥腥的,直欲作嘔。

張漢卿瞬間石化:「我殺人了,我殺人了,這不是電影!」他艱難地勒住馬頭,側過頭來,凝視著身後的那個還能在地上懦動的車夫。

張作霖等人就看到了年輕少帥稚嫩的臉上帶著的驚恐、麻木、愕然的表情,帶著血的臉上給人以猙獰之感,顯示出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成熟。這一幕,深深地印在張作霖腦海中,讓他時時刻刻記得,是這個長子,冒著血淋彈雨救了他一命。這位鬍子出身的大帥,從此對「上陣父子兵」這句話深信不疑。隨後一系列的放權,也與此莫不相關。

能夠放權是因為,小六子殺人了,成長為真男人了。

也就在這一剎那,賣包子的錢爺、看報紙的王伯、買菜的何三爺、還有溜狗的黃舉人都一齊嘯動,錢爺從蒸籠里、王伯從報紙後、何三爺從菜籃里、黃舉人從長袍下取出手槍。

街坊鄰居們是怎麼了?這平時和氣生財與人為善膽小如鼠笑口常開的尋常老百姓是怎麼了?

同樣從震驚中醒過來的衛兵們忠實地履行了職責,不知是誰說了句:「保護大帥!」便有數個衛兵衝上前去,用身體護衛住張作霖。

槍如豆沙般響起,馬上、地下的交戰雙方紛紛倒地。只片刻時間,張作霖的衛隊已經有三個當場殉職。刺客們雖然也開始帶著傷亡,不過他們似乎渾不畏死,能動的仍然死戰不退。關鍵時刻,高紀毅帶著數騎疾馳而至,一陣亂槍,壓制住對方。還好衛隊到底人多,一陣激戰後,終於將行兇的幾人擊斃。

街上人群如鳥獸散,百姓開始混亂,這讓局勢非常兇險。有前車之鑑,誰也不敢保證是否有殘存的刺客混跡其中,唯一安全的辦法,是離開這是非之地。

高紀毅不及詳述,脫下自己衣服塞給張作霖:「大帥,把衣服換給我。」

張作霖也是血性男兒,毫不拘泥,以以極快的速度同他互換上衣後說:「大難不死必有後報。」

高紀毅揚鞭大呼道:「你,你,你,跟我來,咱們引開敵人!」邊行邊向張作霖道:「大帥,去二十七師路上有埋伏,趕快繞道去將軍府!」

兩撥人馬分開,張漢卿來不及抹去臉上的血水----是的,血與汗水----剛才這一陣激戰,不嚇出一身冷汗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他乍逢變故,人還是很清醒的:「敵人準備如此周密,往將軍府的近路必有埋伏,咱們不走平常路,寧可遠一點。再說用馬也多不了多少時間!」

此話正合張作霖之意。這位梟雄從暗殺中也明白:這是一次預謀已久的刺殺,敵人不惜暴露隱藏多年的暗樁也要幹掉他,沒有後手是不可能的。與其被敵人牽著鼻子走,還不如走一條不同尋常路,這樣以快打快,肯定超出敵人的意料之外,反而可能會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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