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形勢逼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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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憲帝制一出台,便遭到全國上下的唾罵聲討,在家鄉被罵為漢奸,他先前的好友梁啓超稱其為「下賤無恥、蠕蠕而動的嬖人」。
嬖人這個詞,原指「君夫比較疼愛的側室」。楊度乃鬚眉男子,老袁也從來沒傳出什麼好男風之緋聞,只有另一個解釋比較合理些「君主所寵幸的臣子」。
這可是冤枉了楊度了:「我只是找到了合適的舞台而已,與嬖人何干?」而且,他為帝制出了這麼大的力,但並未實現他帝師的目標,就連開國元勛也沒有當成,後來在封賞時,僅被授以勛四位和參政院參政等閒職。他為用君主立憲實現救國道路,只是個人抱負;慫恿老袁稱帝,只是實施他人生理想的步驟而已,從本質上講,不能認為他諛上。只能說,他用老袁去實現人生價值的夢想,而老袁給了他施政的舞台。
風雲雷動,在這特殊時刻,袁世凱加大了對各方的防範。形勢危如累卵,說是白色恐怖也不為過。一直到袁大總統稱帝前,輿論被牢牢壓制:到11月3日,內務部禁止《中華新報》在租界以外「出賣散布」。11月7日,袁記《著作權法》出台。
對明著表達不滿的馮國璋,袁世凱當然很不放心。他採取了嚴密的防範措施。首先在馮國璋身邊安置王子銘等人監視其行動;又據傳張勳曾接袁世凱一密電,謂馮國璋為人不可靠,囑其就近監察。不僅如此,袁世凱的死黨上海鎮守使鄭汝成被刺後,袁又派其親信楊善德率第四師移住上海監視馮國璋。未幾,又加派盧永祥率第十師駐吳淞,也為了防備馮國璋。馮國璋見此情形,明白了袁世凱不再相信自己,從此與袁氏父子的關係逐漸疏遠,不肯再為袁世凱賣力。不久,袁氏父子指示江蘇巡按使齊耀琳選舉代表,舉行改變國體投票。齊指派代表時,馮暗示督軍署人員一律不當代表,不參加投票活動。在舉行投票那天,馮國璋託病不去;齊親自到署勸請,他才勉強到場,然而卻呆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對有「擁戴」之意的人傑蔡鍔等,老袁也沒有放鬆警惕。與蔡鍔閒逛的張漢卿經常發覺,身邊暗盯的人換了又換,人數也漸漸多起來,這讓蔡大將軍有些急了,他逃跑的難度加大了。不知是張漢卿影響到了蔡鍔,還是蔡鍔影響到了張漢卿從而又輾轉連累了自己。反正按歷史所載,這時空蔡鍔應該以治病為由離開天津逃往日本了,卻始終未能成行,這讓他坐立不安,覺得該為國做點什麼。
張漢卿也覺得形勢不妙:他在北京城裡一連串的行為,在軍界、政界、財經界都有了一定影響力,也影響到老袁對他的聰慧有了更深的提防,他身邊的陌生人也多了起來。看來老袁對他的好感有是有,但還沒影響到他的政治判斷力呢。
按理說,張漢卿能以一介少年,得袁大總統如此青睞,他應該引以為豪才對。可是一想到無時無刻都有個影子在你身邊,無論吃喝拉撒睡都有人窺探,無疑是令人不快的。就如同明星,被時刻暴露在鎂光燈下,連一點私人空間都沒了,人生自然了無生趣(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與事是故意暴露與狗仔隊以博取眼球,但張漢卿無此癖好)。
上上下下都覺得形勢逼人,自然這北京城裡也沒有生氣。蔡鍔只能更頻繁地與張漢卿拉家常,努力不參與進這樁瘋狂的大戲中。是自己太過於讓老袁忌憚了,是時候讓老袁放鬆對自己的掌控了。他對張漢卿這段時間的鋒芒畢露有些擔心,拉過張漢卿說:「近來漢卿頻頻與軍界人物接觸,已然被大總統所疑忌。昨來我聽聞那位有言,令執法處為你我單獨設立偵查組。箇中曲直,你自己考慮。」
局勢危急如斯,張漢卿自然接受他的好意,點頭說:「世叔說的是,學良就在此專心讀書,有機會便像世叔一樣自污罷了。」
蔡鍔聞言老臉一熱,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