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戰鼓擂(1/2)
朱光沐雖然是後來搭的話,但見多識廣的朱三小姐立刻發覺張漢卿是這群人的頭。雖然他還很年輕,但掩藏不住那種由內而外的氣質,和譚海等人對他的恭敬。她的話,是向張漢卿而發的。
張漢卿很討厭她的倒打一耙。為什麼,你難道瞎嗎?
講起來,在正史上朱家與張家及奉系的淵源不是一般的大:像朱光沐,娶了朱家的五小姐、也就是這位朱三小姐的妹妹;朱六小姐,嫁給了自己的胞弟張學銘;朱九小姐,嫁給了還未出場的奉系元老吳俊升的獨子…可是,自己已經橫空出世,天平已經開始偏轉,他也不喜歡這種純粹為交際而交際的女人。民國以來,洋風漸開,可是,有些女人卻簡單地把它看作身體上的解放,而非心靈。
所以他沒好氣地說:「打他,自然有打他的道理,因為他該打!我處事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打他!」作為張作霖的長子,他天生就有一股痞氣,不因張漢卿穿越而有損絲毫。
朱三小姐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難纏的主?她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你…你…」地亂指。
張漢卿淡定地看著被緊緊按住的那個司機,慢慢地說:「你仗著是朱家的司機,想必驕橫慣了,從沒把升斗小民放在眼裡過。只怕在你心中,撞了也就撞了,憑朱家的身份,憑朱三小姐的臉面,大不了賠幾個錢了事,朱家一定可以擺平這事。但是你要記著,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現在類似的情況加諸你身,你可以理解無助百姓的心情了嗎?」
張漢卿罵得痛快,朱三小姐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放眼北京城,誰敢直接當她的面教訓她的司機?父親有西洋之風,對下人一向平等相待,不會做這種事;其他人看在父親面上,也當然不會不給她台階。這是誰家的孩子,把司機當狗訓!
她怒意漸盛:「朱家的司機怎麼了?輪到你來教訓!你父親是誰?趕明兒我親自去拜訪去!」
張漢卿知道她的身份還敢向她叫板,肯定是來者不善了。不過在腦海里盤旋半天,始終琢磨不透他的來歷,因此雖然憤怒,卻不想把事態擴大。而且她自詡是京師名媛,在大場面上自然不能像潑婦一樣和張漢卿這個小皮孩吵----身份累死人吶!
她認為像張漢卿這麼張狂的人----甚至比她都張狂,一定是仗著家中的地位,當然也不會吝於顯弄他的地位。哪知道張漢卿搖搖頭說:「路見不平,總有人會把路剷平了的,倒不一定要找鋪路的人,那有多累啊!你要拜訪我父親?他現在忙得很,沒功夫理會你。再說關外風沙大,若是把你三小姐的妝容吹亂了,重新整理一次,得費多大功夫啊!」
他洋洋灑灑,罵人不吐髒字,把朱三小姐氣得柳眉倒豎。她很想破口大怕,卻與淑女身份不符,再說對方人多也看起來不像有素質的樣子(張漢卿:原來素質就是任你朱三小姐張狂而唾面自乾?),在這夜深人靜的地方免得吃虧。
但是朱湄筠畢竟是聰明人,張漢卿隨口的一句「關外」她是聽得很清楚了。原來是東北的土包子到北京城來耀武揚威來了,好,看我怎麼收拾你!不過先得把眼前的事給擺平了,其它的事情可以再徐徐圖之。她按捺下怒意,大聲說:「今天的事,你想如何善了?!」
張漢卿渾似沒注意到她的生氣,略想想說:「那你向我這位兄弟道歉,今天的事就算了。」
這位兄弟,就是朱光沐了。張漢卿給他打抱不平,他卻沒有感恩的覺悟,反跳進來和稀泥:「也沒多大事情,這道歉的事就算了吧。」
算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當事人都這麼說,張漢卿也無語了。看著朱三小姐滿懷怒意地摔門上車,張漢卿埋怨朱光沐:「這種女人,你越捧她,她越是上天!你也太好說話了,不至於是因為把你迷住了吧?」
朱光沐搖搖頭:「哪裡話?都大半夜了,一群男人攔著個女人,總歸不是什麼得體的事情。再說我這不也沒什麼嗎,能夠不得罪朱家,還是別出頭的好。」他推推眼鏡:「至於朱家的小姐,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人家身份地位在那擺著的,我可高攀不起啊,呵呵。」
他的穩重之言獲得譚海的贊同,對後面的玩笑話也就只能陪著呵呵了。可是張漢卿卻不放過他:「朱兄,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將來你的成就,將遠在你本家之上!你信不信只要你喜歡,將來朱家小姐會上趕著追你?」
他沒把話說死說透,朱五小姐可不是到後來跟他結婚了麼?可是在朱光沐心裡,卻以為說的就是這位三小姐。那種名聲和氣質,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高攀的。就是將來張作霖有幸做了奉天督軍,也不過堪堪和朱啟鈐平起平坐而已,何至於要人家的女兒「上趕著」追他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光棍?就是發跡,也要五年十年之久,那時節,朱三小姐恐怕早就嫁作他人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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