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學良進學(1/2)
自打「騙」了中-央軍火擴編了10個營後,張作霖在二十七師之外又有了三個團的人馬。因為沒有番號,暫掛成他的衛隊旅。他的裝備、人力都比馮德麟又多又好,還占了個「上司」的名義,真打起來絕不會吃虧。之所以忍讓到現在,主要是害怕殺敵一萬,自損七千,讓吉、黑兩省的軍閥平白占了便宜,這個道理他懂。
張漢卿只靜靜地說了一句話:「父親不用著急,馮德麟背離中-央,又名在父親屬下。他這番作事方法,不但奉天人都認為父親講道理有涵養,連姓馮的手下都看不過去了。於情於理,他不是父親對手。只要他還在父親麾下,將來除掉他的機會多的是。眼下當務之急是理好奉天軍政民政。只要牢牢控制奉天,還怕他二十八師飛了去!」
在歷史上,這些計謀可都是張作霖自己想出來的,沒半點「少帥」的功勞。不過摸著石頭過河,和扶著石頭過河,感覺絕對是不一樣地!
他微微笑了笑,給張作霖一個神秘莫測的感覺:「好在近階段省城政-府人事安排都已到位,短期內沒有更改的必要;至於衛隊旅的軍費,只要給我一段時間緩衝,我自有辦法。不用奉天的財政,姓馮的自然沒話講,他擴充七個營兵力的錢自然也沒有從奉天財政出的道理。」
自打張學良連環用計,使他既得實力(升官擴軍),又得人望(連段芝貴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這位驅他始作俑人物的好),使他對待自己這個年輕的長子的態度越來越像主帥之於軍師,而不僅僅是父子之情。他驚奇地望著張漢卿,不相信地問:「你有什麼辦法,能找出生錢的法子供養一個旅?」
要知道自己絞盡腦汁奮鬥了十幾年,也就手下那一個師的兵力,其中還有中-央撥款,仍是吃力不已。這小六子竟然大言不慚地說他有辦法供養不下於自己三分之二兵力的衛隊旅,吹牛吧?真要如此簡單,自己的年紀都活在狗身上了!
可是看著長子篤定的目光,張作霖不禁也有些相信了。這小六子鬼點子很多呢,你看他小小年紀,卻在北京城裡如魚得水,全靠他忽悠,才有周學熙、梁士詒帶頭在奉天投資,引來財源滾滾呢;自己也靠他的指引,才能從老袁手裡騙到一大批讓人眼饞的軍火,那可是天底下最精明的王者啊!最離譜的是,他只輕輕一點,便安然無恙地從老袁手裡溜走。如果只是陰錯陽差僥倖逃脫罷了,可想想當初他的安排,他可是在幾個月前就預料到這一天呢。
汗,只有張漢卿知道,他這是沾了先知歷史的光!
張漢卿也從穿越中清醒過來,正確地認識到現在的中國,不是模仿所謂共和的時候。馮德麟能夠這樣肆無忌憚地不給上級的臉面,無非是有人有槍的倚仗。散亂的中國,需要的是集權,需要的是能夠統一全國的大軍閥。同歷代王朝更替一樣,中國需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政-府,一個聲音,一支只服務於中-央的軍隊。他在現在的努力方向,應該是讓他便宜老爸的勢力更雄厚,從而達到這個目標。而16歲的他,也需要適時發出自己的聲音。畢竟,他不是來度假的。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是把握好船頭方向,便會被大浪所淹沒。
張漢卿前生時對政治大勢、歷史發展倒是在行,對軍事知識的了解卻只限於看看《艦船知識》、《兵器知識》等雜誌,或者在新浪網上和一幫子憤青們縱橫天下大勢而已,另外由於對毛偉人的景仰,對他的軍事思想有非常獨特的欣賞。時代不同了,超前的軍事素養並不一定會適合落後時代的軍隊。偶爾有新奇的點子或許會讓人有提醍灌頂的感覺,但若是一味誇誇其談,而不管現狀,有落入紙上談兵的風險。
再說他本人也只是在高中大學階段受過兩個月的軍訓,軍事知識只能是高屋建瓴地「宣導」,倘若親自來傳授所謂「新時代的軍事思想」,那就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一句話,只能務虛的,不能來實的。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但他卻知道帶兵不是像電影裡那種指揮官手槍一揮大喊一聲「兄弟們跟我沖」,就整師整團衝鋒陷陣從而一舉拿下對手那麼簡單。後勤、給養、訓練、通訊、裝備、思想處處都要留心,步、炮、馬、工、輜諸兵種聯合使用一盤棋,外行領導內行本就是致敗之源,歷史上因一念之差勝敗之勢翻盤的事情多了去了。將來和日本人動手,雖然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但是戰術上更要重視敵人。自己不懂點知識,到時候將熊熊一窩可不得了。
左右無事,可以先去奉天講武堂學學經驗,再順便考察下現代軍隊的狀況嘛。而且,適當的軍訓可以鍛鍊出一付好身體,再遇到與段宏業之徒交手時也不至於打怵(當然這輩子估計沒有機會了),至少泡妞時也有一身力氣吧?
當張漢卿向張作霖提出要嘗試著管理軍隊時,作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帥,當然是樂意的。這份家產將來都是自己兒子的,兒子願意接手,當然是好事。
可是當張漢卿提出要先進講武堂學習帶兵,張作霖就吃了一驚,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張漢卿雖然小時吃了點苦,但隨著自己的職位上升,他的生活待遇也水漲船高,舉止行為間已經有了許多紈絝的作風。雖然近期屢有驚人才能,但骨子裡的少年人的天性使他的話未必可信,搞不好是一時頭腦發熱。
深知兒子衝動的個性,張作霖便裝出很驚訝的神情說:「什麼?你要上講武堂?你別給我丟人了,你去不了幾天幹不了,又出來了,那不是給我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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