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袁世凱的心思(下)(1/2)
大公子的話,老袁未置可否。袁克定一門心思想做他的太子,當然對很多事情看不清楚,再說,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他也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只憑他的度量太小,這個缺點就已經足夠致命。
段祺瑞、黎元洪這些元老代表著北洋系,是自己賴以安身置命的本錢,袁克定平日裡對他們都不太尊重,老是拿潛太子的勢來壓他們。能做到北洋三傑,豈是根本不知道斤兩的他所能小覷?
對別人也就算了,反正自己也是在逐漸架空他們的權力。可是他對自己的弟弟都毫無情義,這就太說不過去了。
他的弟弟、正是自己的二兒子袁克文。
即使袁克定腿不瘸,袁世凱中意的「太子」仍是袁克文。惜乎其不願從政而提前做起閒散王爺以避禍,還時常直言納諫,屢犯自己之忌。
比如在全國各地為自己稱帝的事聞弦而知雅意時,他卻不合時宜地公開唱起了反調,還寫了兩首蜚聲京城的詩,記得有一首是這麼寫的:
乍著微棉強自勝,古台荒檻一憑陵。
波飛太液心無著,雲起摩崖夢欲騰。
偶向遠林聞怨笛,獨臨明室轉明燈。
絕憐高處多風雨,莫到瓊樓最上層。
如果不是他和自己對著幹,老袁都幾乎要拍手叫絕,詩真是好詩,可是這是明顯的潑冷水的反詩啊!什麼叫「絕憐高處多風雨,莫到瓊樓最上層」?難道做皇帝不好嗎!
為這,這位長子巴巴地抄來給自己看,是要證明什麼嗎?在遍布密探的京師,這種事情還需要他這麼上急下跳地給自己遞信嗎?他要做的,應該是勸說二弟不忤逆自己的意志,把事態的影響降到最小,做好兄友弟恭的本色才對!
「克定啊,德國離我們太遠了。威廉二世是個有野心的人,他正想在遠東擴展勢力,所以是他需要我們而不是我們需要他。我其實最關心日本人的態度。」袁世凱說。
「哦,日本人,日本人是絕對支持父親的。」袁克定急忙拿過幾張報紙,指著裡面的內容說:「這是《順天時報》這幾天的內容。」
《順天時報》是袁世凱每天都要讀的,因為這份報紙不僅發行量大,而且是日本人在天津所辦的漢文報紙,從中可以看出日本政-府的動向。
「不列顛為君主立憲,而成今天之日不落;日本為君主立憲,以一隅而國家興旺。今日之中國,共和陷入死地,惟恢復王朝體制,始能揚我中華之故事。」這是三日的頭條。
「君主立憲之風既漸,民眾雀躍,謂之中興有望。大總統當順應天命,接承民意。」這是四日的編者按…
看來輿論真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這樣一來,最大的隱憂是解決了。想想也能理解:日本、英國都是君主立憲,他們也沒有理由反對自己不是?
作為中華民國的第一人,又手握重兵,天時、地利都是占到了的,現在好像只差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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