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福兮禍兮(2/2)
兩次截軍火之後,張作霖用這些軍火共裝備了7個旅的兵力,實力大增。本來毅軍之宋九齡團歸順後張漢卿又整合了許多閒散部隊,給了他一個混成旅旅長的職務。現在軍火到手,這個混成旅的架子才算是真正架起來了。
跟隨張作霖起家的一批元老,孫烈臣已經接替他成為主力二十七師的師長、楊宇霆是雷打不動的督軍署總參議兼兵工廠總督辦、湯玉麟已經邊緣化,只有張作相從二十七師參謀長升到督軍署參謀長,名義上小進步了一級。對比少帥系的韓麟春、郭松齡都是以新進先後執掌大權,就是軍事上不見長的王以哲,出在在第一師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姜登選更是一步登天。相比之下,張作霖感覺對不起張作相。
不過張作相很豁達:第一師組建時,他有機會成為師長,因為考慮到對張作霖的影響放棄了,讓給了韓麟春;二十八師歸降時是個機會,但是考慮到軍心的穩定放棄了,讓給了汲金純。
雖然他屢次讓賢,甘居人後,老少帥卻都不會忘記。張作霖這次讓他擔任關係自己生死退路的後路軍總指揮,就是表達他對張作相的信任之情。而張漢卿則通過提議把參謀長地位拔高的辦法增強其影響力,作為奉天督軍署參謀長,張作相的級別已經與各師長平齊,並可以代表張作霖指揮作戰。
此外,按照因人設職的原則,張漢卿讓張作相擔任人民黨軍事委員會的副主席,至少在名義上拔高他在黨內的地位,雖然這個時候人民黨的影響只在奉天和黑省,但畢竟聊勝於無,也是少帥的心意。
張作相感受到了這個心意,對此表示充分的感激之情,但還是婉言謝絕了。這種高風亮節,讓奉系上下倍顯崇高。張漢卿卻不放棄,他派副官兼宣傳部長朱光沐親自傳話:「八叔不願意做這個副主席,是嫌人民黨不夠大,覺得它成不了氣候嗎?唯其如此,才需要借重八叔的人脈和氣場,讓人民黨早日壯大呢!」
這句話半是激將半是心裡話。人民黨是以他為首的一撥少壯派搞出來的,奉系元老們都未涉足,以致於遲遲在奉天打不開局面,連帶著黑省也不重視。如果張作相「加盟」,不管怎麼樣,都可以加重人民黨的砝碼,另外也是一段香火情不是?
張作相應該是了解張漢卿的想法,也有心捧他一捧,於是笑笑說:「你去轉告少帥,就說他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副主席,我現在就上任如何?」在他心裏面,對這個人民黨的作用只是少帥搗鼓出來的玩意兒,自己表示支持罷了,反正是掛名。不過當張漢卿其後宣布他為人民黨的軍事委員會主席,而副主席只有張作相一人時,他就有點明白少帥的意思了:那是抬自己一把。要知道手握重兵的韓麟春、郭松齡、王以哲、米春霖等人也只是委員而已。
此時姜登選已經在張漢卿的親自「引見」下成為了人民黨光榮的「預備黨員」,專等時間一到,即可馬上連升三級,一個軍委委員是跑不了的,而且至不濟也得是個中-央委員。不過張作相不是黨員,卻為什麼可以做人民黨的軍委副主席?
其實很簡單,人民黨創立之初,張作相與孫烈臣都是人民黨的名譽副主席,等於是變相入了黨,黨章里又沒規定這事!到時候只要稍微變通下,到修訂黨章時這樣寫:「黨的名譽主席或副主席是天然合格的人民黨黨員」不就完事了?張漢卿當初埋下的伏筆呢。創立之初,自然漏洞很多,關鍵是看誰可以善用此漏洞而已。
這時候瀋陽兵工廠傳來好消息:前段時間從宗社黨餘孽們手中獲得的山炮已經成功地「回爐」完畢----其實只是把炮身上日本人留下的字跡刮掉,再用鐵水重新灌注一番而已。這樣雖然還是有點痕跡,但畢竟不是很直接、很明目張胆地告訴世人這就是當初那批「贓物」,即使攤到明面上也能說得過去----在實力不濟的當下,張漢卿還是萬分提防著日本人呢。
三十門炮,衛隊師留下十八門,組建了一個全新的炮兵營。剩下的十二門,連同衛隊師淘汰下的幾門大炮,劃撥給第一師建炮兵營。第一師原先就是由黑省騎兵旅、步兵旅組建而成,完全意義上的重武器基本沒有,現在平空淘到這樣些寶貝,自然欣喜不已。加上指揮它的是教導團的骨幹帶出來的中下級軍官,一旦訓練就位,戰鬥力絕對不輸於勉強位列北洋軍的二十九師。
不是張漢卿偏心,實在是重武器不足,這才導致親疏有別。對自家兒子的這點小算盤,張作霖只能是豁達一笑,肉爛在鍋里總比沒有的好。
兩次六萬支槍被奪到手,相當於全體奉軍更新了一次裝備。這次張漢卿沒有吃獨食,沒必要嘛。連衛隊師新劃歸的宋九齡混成旅都從上到下換裝了,不如豁達。一些老式步槍、土槍被淘汰下真正回了爐,奉天軍械修理廠也終於有了些備件物資可以使用了。
可是經此以後,段祺瑞對張作霖是恐懼異常,奉、皖翻臉勢在必行。此時奉天背後有吉林如刺在哽,馮國璋也已無力和段祺瑞明爭或暗鬥。表面上奉軍第一次入關風光無比,但一旦段祺瑞緩過手來,倉促之下,奉系卻不是如日中天的皖系的實力可比。若不能儘快解決奉系與皖系之間的這個心結,對奉軍可以說是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