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剿匪(2/2)
盧永貴也遇到不小的損失。在率眾攻打只有一個營守兵的磐石縣城時遭遇大炮的反擊,直接懵了。有些土匪沒經歷過炮火,在炮彈落地時還想跑離彈點,直接被炸上天。目睹這一場景的鬍子魂飛膽喪,從此失去了與剿匪軍硬拼的念頭。
四個正規師、四個保安旅,在一個月時間基本上控制了全省比較重要的縣城,土匪們被壓制在遼闊的白山黑水之間,似乎剿匪工作告一段落了。這也是張漢卿面對史蒂芬與星野的質疑時的底氣所在。
正當張漢卿考慮著是否撤出部分兵力,利用難得的好時機收復被沙俄割去的許多領土時,匪亂又開始了。土匪們甚至襲擊了一列運行在中東路上的軍車,引起日本「大驚」與國際聯軍大嘩,段祺瑞政-府也來電質詢為何讓「友邦驚詫」!若不是一連串的事情讓張漢卿頭痛不已,不停罵娘的他,真想也寫一篇《友邦驚詫論》來。
這次史蒂芬假惺惺地做起了好人:「少帥閣下,鑑於中東路連續遭受匪亂,已經影響到了我們聯軍對於遠東的戰鬥,我們考慮是否有必要協助貴方進行剿匪的工作。」星野則氣勢洶洶地表示:「日方遭受重大損失,奉軍無力守住中東路,亟需日本帝國的協助!」
紅鬍子襲擾交通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本是東北的中東鐵路從來都是紅鬍子的主要洗劫對象。當時俄國往來列車雖有士兵押運,卻也經常遇襲遭劫,人員財物均有損失。俄國人曾想對鐵路沿線之莽原峻岭實施清剿,但紅鬍子自始至終未離開鐵道兩側十公里。紅鬍子客觀上使東北之地免遭俄軍之塗炭,故而,俄國人憎惡紅鬍子亦有其原因。紅鬍子對中東路的侵擾與日俱增,以至於1907年,俄國後阿穆爾邊防警衛局局長齊恰戈夫中將,與當時俄國駐北京大使波格季洛夫多次商討加強防禦、對抗紅鬍子的良策,但始終無解。
這是歷史遺留問題!
張漢卿雖然苦惱,卻也要挺身而出,不讓日本人插手。他不客氣地回覆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中東路護路軍對土匪的打擊是卓有成效的,我們的努力,正是協助貴軍在遠東戰爭的表現。對這次貴國遭受的損失,我個人謹表示難過。只是不幸的是,我們抓住許多這次襲擊的元兇,裡面竟有一些日本人!對此只能表示遺憾了。」
張漢卿說的有真有假。真的是紅鬍子中除了俄國人外,確有日本人。自1905年之後,南滿鐵路隔離帶交由日軍把守,時隔不久,這個地區便成了日本人罪犯的樂園。更有甚者,日本人小日向白朗和野中進一朗還親率紅鬍子主力東拼西打,干盡土匪勾當。不過,他們與日軍正規部隊、特別是情報機關合作,在樸茨茅斯條約規定的日控區為日本效力。由此看來,這些日本紅鬍子其實是日軍的間諜。
假的是這些被抓住的日籍土匪,其實為多地多次剿匪中所俘獲的,並不是襲擊軍列的那一撥。不過事急從權,拿他們來頂缸也不錯。你們自家人襲擊自家車,關我何事!
星野無奈,只能悻悻甩出一句:「我不管事情過程,今後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否則,日本軍隊必然要武裝保護我們的軍列不被騷擾!」
還用你說!可一不可再,不能再讓剛剛回收的中東路再亂了,否則日本人真能幹出來這事。
想是一回事,但是剿匪鬥爭,又是一場與正規軍作戰不同的特殊戰鬥,有著一整套特殊的規律和戰術原則。在初期的剿匪鬥爭中,由於土匪多為小股,聚散山林,不易打殲滅戰,所以多側重於擊潰。久而久之,土匪亦摸透了奉軍的戰術,他們撤出城市,避免對抗,保存實力,待機反攻。
擊潰沒有用的,他們利用熟悉的地形,很快地又聚在一起,形成局部優勢,周而復始,不但會拖住剿匪軍,還有機會翻盤,這就像歷史上的「游擊戰」,不傷筋動骨,就算不得剿匪成功。
吉省東南部最大的土匪頭子盧永貴上次吃過衛隊師的虧,知道硬和奉軍拼命無疑於以卵擊石,也就明智地放棄了對攻的想法。他採取化整為零的辦法和剿匪軍的大部隊遊走,利用熟悉地形之便,忽然繞過主力,輕輕巧巧地就鑽進剿匪軍剛剛平撫的地盤了。有樣學樣,剿匪軍對紅鬍子的戰鬥開始進入了捉迷藏階段。
張漢卿是奉軍中最早明白「游擊戰」的威力的:敵進我退,敵行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進。這是史上後來毛爺爺軍事思想的萌芽,靠它連續戰勝了強勢的國民黨優勢兵力的4次圍剿。現在,從戰鬥中學習到經驗的土匪們如法炮製,就看剿匪軍們如何應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