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那神來的一槍(1/2)
此時的王亞樵已經自成一派,連橫行上海灘無所忌憚的杜月笙也曾被圍了公館並退避三舍,且一再對手下人說:「別惹王亞樵,他是個亡命徒,遇到這種矮腿子,切不可妄動…」而黃金榮也說:「斧頭黨的事,多一件不如少一件,能躲就躲。」
甚至賭徒們在賭場上發誓時都說:「哪個癟三賴帳,讓他出門碰上王老九(王亞樵)…」
而且王亞樵這個人講義氣,有梁山好漢之餘風,專好抱打不平,鋤強扶弱,在上海灘都是出了名的。他天生有蔑視權貴的心態,也只有他,能夠坦然面對少帥的重重護衛,然後給他一個公道吧?
宋子文親自約他在和平飯店見面,那天早晨,王亞樵身穿黑色短馬褂,戴付墨鏡,十分精悍。
賓主落坐,王亞樵大馬金刀地坐下,把手往椅子上一拍,沉聲說:「宋先生約我來,要對付張漢卿,所為何事?」
宋子文早已做過腹稿:「他仗勢欺人,強搶我女友;已有家室,逼迫我妹;國難當頭,只顧眈於酒色,毫無為國為民之心。今天請九爺來,就是要給他個教訓!」
王亞樵也不是毫無頭腦,否則也不會讓後世的蔣介石茶飯不思了。他嘿嘿笑著說:「我和少帥是老相識了,當初在北京還曾救了他一命,後來也幫了他一些小忙、和人民軍中的幾個人都有交情。
要說少帥眈於酒色,這個我相信,他十幾歲就嘗到紅塵滋味了;不過說他毫無為國為民之心呢,卻失之偏頗,那英國人被逼得跳江這回事不是假的,為滬上死難百姓頂住英國人和日本人的壓力是真的。
出來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官員。我雖然看不慣軍人干政,但對他卻能從容放權,要說這份心胸非常難得。至少我見過的軍閥,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
聽他的意思是想放棄,宋子文大急:「身在其位,自謀其政,上海民情激憤如斯,他自然也只能順應民意。也許他為國有一分功勞,但他恃強搶我女友、妹子是真,難道就沒人敢管管嗎?」
王亞樵仍然不溫不火:「不過從盛家傳出來的這些事情,好像也不是如你所說,為少帥強搶,至少人家也是願打願挨。據我了解,那位盛家七小姐和你並無婚約關係,所以男女情事怪不得別人。至於你妹妹,她是孫先生的妻妹,和少帥一見如故,報上都寫著呢,這個和強搶扯不上關係吧?」
「至於說不敢管管,那倒未必----你不用激我。」他淡淡地說。
宋子文本來已經灰心,聞言如同打了一根興奮劑,立刻來了精神:「怎麼說?」
王亞樵略想了想說:「我就破例幫你一次,只給他一個警告罷了。如果效果不彰,卻再理會。」
宋子文滿心歡喜,只要能出口氣就行,他要重謝王亞樵。哪知道王亞樵把臉一翻:「我是看在令妹的面上才接手的這事,你不要想多了。自我之後,你不要再請人打少帥的主意,否則,連我也不會容你!」
女人是小節,經國之事才是大道,王亞樵在大事大非上還是很有想法的。他還是認為,那個張漢卿仍是當初在北京那個足智多謀、機警過人的半大小子,喜歡女人也正常,畢竟他現在年紀長了幾歲麼…
現在,張漢卿攜其父之餘威,在上海全權處理涉外重事,雖然前段做得很對國人的胃口,但是可不能因為女人弄得玩物喪志!
所以無論作為相識、還是作為國民,都有義務讓他走上正軌。至於動槍,想都不用想:估計英國人對他是恨得痒痒的,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自己又不是漢奸,把外國人做不到的事自己做了!他警告宋子文,也是怕宋子文事後再找別人,那樣恐怕就不像自己這麼「好說話」了…
王亞樵的辦法很直接,直接寄了一顆子彈給張漢卿,並附了一張字條:「多做點國事,少碰些女人!」
這個警告讓中央警衛團如臨大敵,姜化南甚至為此找來張廷樞,讓他調出上海武警總隊下轄的特戰大隊,在慣常的警戒層之外再加一道保險。
張漢卿倒並不在意,在他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是要對他下手,否則用不著這樣警告,也沒有什麼意義。而且從字裡行間看,倒是很推崇自己在上海的所作所為,只是牽涉到一些情事而已…不過,看著這張字條,他突然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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