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四海之內皆兄弟(上)(1/2)
她擔心過度了。因為當王庚第一次看到這位少帥的諸多外戚中最負盛名的黃家小姐時,眼睛都直了。知道她喪夫已近十年,但架不住她保養的好,再說她的年齡還未滿三十,正是女人最燦爛的時候。
想想看,張漢卿看上的人兒,哪個會是差的?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張漢卿在後海的家中,張漢卿、黃婉清和其母親、黃如清的母親都作陪。
「我是王庚,很高興能見到黃小姐。」他很紳士地說。
「我是黃如清,您可以叫我如清。」她很淑女地回答,盡顯賢良的本分。
「你們的情況,我想我和婉清都分別跟你們說過了,現在都見了面,我發覺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好。」張漢卿作為媒人一個,很認真地為他們穿針引線。衝著黃如清的幸福,他都要努力。「你們很般配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真心的,雖然看到精心梳妝後的黃如清容光煥發的樣子很捨不得。
親手把自已的女人推向別的男人,只為了她的幸福,他覺得自已很偉大。
王庚很爽朗地笑,黃如清聽出了張漢卿的言外之意,本來對王庚和張漢卿的羞澀之意化作了點點說不清的情愫,撥動了她的心弦。
黃母都很滿意,畢竟王庚的條件擺在這裡呢,而且本人長得挺不賴。對黃如清來說,這是沒有比之更好的人選了。
「你們先處處看,等你們決定了,我會為你們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張漢卿準備用這種方式為過去告別,但是說完之後就覺得草率了,因為在場的幾位女性都意有所動地看他。
有黃如清的母親、嬸嬸在,你這個小姨夫急什麼勁?
僭越了!
「呵呵」,他只能掩飾地一笑,繼爾拍拍王庚的肩:「王庚是我的好兄弟!在黑省的時候,他就幫我良多!對他的人品我是放心的。再說,我對如清姐也是了如指掌,她的終身大事一日不解決,婉清心裡也是不安的。我們就民國新作風,讓他們好好處,作為親友團也幫他們加一把油!」
對黃如清可不是了如指掌麼,每一寸都量過!
於是王庚和黃如清正式拍拖。
因為感念少帥的情意,王庚做事更加認真,於是對張漢卿的安保是注重一切細節,倒讓參加為林徽因夫婦接風宴的諸人都感覺大不尋常----難道京城有變故?為什麼內松外緊如此之重?
「無妨,是王庚小題大作了----他是新談了門親事,怕被別人攪黃了,才把氣氛搞得如此之緊張,哈哈!」
張漢卿在為王庚造勢,也在為在場的諸人減壓,省得他們胡思亂想。另外,婉容也被他帶在身邊,先拿王庚頂在前面,省得自已太耀眼。
哦,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不過很多人把眼光看向了陸小曼,後者正靠在徐志摩身邊卿卿我我,十分快活。對王庚這位前夫哥的出現,她竟然沒有一點點尷尬。從這一點上來說,她是夠開放和可以。
在座的都是老朋友了,除了一位新人,女性,金髮碧眼的外國妞。長得不太好看,所以一開始都沒注意到。
「這位是?」張漢卿問。自從林徽因去美國之後,他就很長時間沒參加這種沙龍了。這個女人面生得很,肯定是後來加入的。
「哦,這位是美國作家、漢學家賽珍珠女士。」胡適介紹說。
「你好,我知道你。」張漢卿主動說。
「少帥也知道我?」賽珍珠很詫異。在她認為,儘管曾經聽說過這位少帥也一直是文化圈子裡的一部分,但是相對於他的高位來說,文化只是一種點綴。而作為中國文化圈子裡的一位外國人,她自已的存在想來不會入了他的耳。
恰恰相反。
張漢卿是不在這個圈子裡呆了,但是不妨礙他對賽珍珠的了解。這個以中文為母語的美國人,在1924年印度詩人泰戈爾訪華時,和林徽因、徐志摩作陪,從而與徐志摩產生一段異國戀情,然後在中國整整生活了40年。
這樣的女子,自然靈魂是有趣的,從她的中文名可見一斑:她是崇拜中國傳奇妓女賽金花而改的名。
中國尋常女子,唯恐避妓於千里之外而不及,她卻偏偏往上靠。顯然,這是個沒活在世俗里的女人。
現在,這個沒活在世俗里的女人,一直用世俗的眼光看著徐志摩,看著他和身邊的那位女子含情脈脈。知道那位叫陸小曼的女人已經離了婚,也知道自已已經結婚生子,但不妨礙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流露出複雜的表情。
後世的傳記里不乏她與徐志摩戀情的描寫,但自始至終,徐志摩對這個有著「有趣靈魂」的異國女人的興趣,遠沒有林徽因、陸小曼那樣有著一副「好看的皮囊」來得有吸引力。
也許賽珍珠也感覺到了,她把她對徐的傾慕化作一封告白信,隱晦地表白說:「我的心掩藏在語言的背後,但從你眼裡頻頻擲來的刺激,使我痛苦不安…」
不過這是封沒有發出的信,因為還沒來得及寄出,她就聽到徐志摩與好友王庚的妻子陸小曼相戀的消息,他們的愛情把整個北京城都引爆了,她只能喃喃地嘆息:他果然不是那麼管顧世俗的人!
現在,聚會上是一個令人唏噓的搭配,複雜又迷離:
林徽因和她的未婚夫梁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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