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招降(2/2)
而且白崇禧雖然專橫跋扈,雷厲風行,但卻頗能以身作則。他提倡廉潔苦幹的精神,自己平日身穿一套粗布灰軍裝,腰上扎條皮帶,戴只灰布軍帽,腳穿青布鞋,象士兵一樣打著人字裹腳。只因他戴著一副無邊近視眼鏡,才象一個參謀軍官,不然便是一個十足的桂軍士兵了。
他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從無倦意。不但衣著樸實,吃的飯食也甚為簡單,不招待來賓貴客,不設宴會。若不是先提到他的名字,光看歷史介紹,估計很多人會聯想到那個年代共*黨幹部的身上。
他是個優秀的軍人,據說和談時期,連毛爺爺都曾如此評述:「白崇禧,小諸葛嘛,喜歡帶兵,以後就讓他做國防部長好了,喜歡帶兵就讓他帶二十萬好了。」
當時,白崇禧還沒後來這麼有名,不過不影響張漢卿對他的欣賞。因為心理作用不敢尋找後來為建設新中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十大帥十大將,找一些跟他們並駕齊驅的角色當然是上上之選。
因此,張漢卿派人給白崇禧遞上親筆信:「德鄰、健生、季寬見信如晤。在中國統一大勢不可挽回之際,閣下等都是民國一代人傑,如能把寶貴的才智用在國家治理與國防事業的騰達,則是國家之幸、人民之福。而如果逆歷史的潮流與人民軍頑抗到底,必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現在國家經濟建設蒸蒸日上,軍事力量也在蓬勃發展,如願集思廣益,共謀大局,則請派一二得力人士,入武漢面晤。」
人民軍入桂攻黔,桂軍是聯合川軍、黔軍抗拒中央軍,還是坐觀成敗?一旦川、黔軍兵敗,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到時又如何抉擇?投降嗎?有道是寧為雞頭不為牛後;抗拒嗎?阻擋歷史發展洪流是要遭天譴的,勞民傷財是一則,身敗名裂就不妙了。
為此李、白、黃三巨頭陷入深思中。
桂系高層陷入兩難之境時,號稱「護國三傑」之一的唐繼堯也是坐臥不安。他在辛亥革命和護國戰爭中都建樹奇功,然而其後期捲入了軍閥混戰,所以後人為其題寫的輓聯是:「治滇無善政,護國有奇功」。這個人自1913年起任雲南都督起,坐鎮雲南已11載。
蔡鍔當初以雲南一省之兵打得北洋軍節節敗退,雖然有其用兵方略得當的原因,唐繼堯之穩定全局之功不能忽略。那時的滇軍,真的是天下無敵----至少在北洋體系內,它是公認的戰鬥力強。
對張漢卿,他怎麼會不了解?蔡鍔臨去日本前就和他聊起過這個年輕人,謂之人中龍鳳,當初自己還認為他言過其實。
幾乎在眨眼之間,這個年輕人就光芒四射,讓國人不能直視,即是坐鎮邊陲如他,亦不能不有所耳聞。那時,他還覺得雙方的交集還少,北方直、皖、奉三家的爭鬥,於西南影響極小。
可是人民軍的壯大幾乎是以幾何倍數遞增、它控制的地盤已經逼近自己並開始在周邊施加影響了,那時他感覺到壓力但還存著一分僥倖:有川路地形的惡劣、有桂黔川各系擋道,苟延殘喘將是大概率事件。
獨自武力對抗人民軍的統一大業,這件事他真沒想過。時過境遷,滇軍已不復往昔雄風,而張漢卿也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逆歷史潮流而動的事,他當然不會幹。
人民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從川北、東、及黔東南合圍,眼見得川軍節節敗退,三劉已無力回天。即使是貴州袁祖銘督軍也定是自身難保----靠那幾支槍,也敢和兵強馬壯的中央軍斗?他壓根兒也沒看起黔軍手中這些被外部戲稱步-槍、鴉片槍「二枝槍」的黔軍的戰鬥力,也自知單靠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是人民軍的對手。
人民軍有政治上的合法性,若要對抗,一旦中央宣布自己為叛軍,弄不好,自己前半生辛辛苦苦得來的好名聲會毀於一旦。他一邊聯絡善能打仗的桂系,一邊頻派密使,看中央會在戰後怎樣對待自己一系。
如果談判有期、結果能夠接受,那就順勢而為,還能搏個頭彩;如果各方強硬而人民軍入川受挫,他也會順勢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