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你要聽我話(1/2)
此時衛兵們陸續接防,在冬日的清晨,一組太監、現代軍人湊成的圖像極力地向外界展示這種不倫不類的場景。在太監們猥瑣的身影里,衛兵們偉岸的身軀顯得格外挺拔。
穿過保和、中和、太和三大殿,便進入內外廷分嶺的標誌乾清門。往前是乾清宮,左右側是一些慈寧宮、壽安宮、養心殿、毓慶宮與東西六宮之類的建築,一時也分不清楚。只覺得層巒疊嶂,門戶眾多,比後世喬家大院大多了。
大清遜帝溥儀是在養心殿會見的張漢卿。
在會面前,他頗多躊躇:張漢卿會以什麼樣的身份向他問安、他又如何展示一下自己帝王風範,他的幾位帝師們也作了一番彩排。怎樣做到不卑不亢又能大顯懷柔,是此次溥儀的基調。
憑少帥的名望,他跺一跺腳,大半個中國都要跟著顫一顫。作為北京城裡炙手可熱的權貴,達官顯貴紛紛巴結,皇帝能出的牌不多。不過好在有張作霖對皇室的「感情」在,如果成功籠絡到他,之前所構思的政治大計立等可期。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當年,張漢卿以一介熱血青年直斥廢帝言猶在耳,現在,他真的在保小皇帝的平安。
溥儀一身正裝,天皇貴胄身份一覽無遺。在他的兩側,是幾個正襟危坐的宿老,望著越來越近的一行人,他們或捋須作隱士狀,或如老僧入定,且看張漢卿如何發槍。
張漢卿則一身戎裝,顯得格外精神。於一凡身著狐裘夾衫小襖,顧盼自笑。兩人手拉著手,在路上左顧右盼,遇到一些風景,還指指點點,倒真的像來紫禁城做客一般,殊為不敬。不過想到他們都是化外之民,來天子之都難免有如井底之蛙發視野大開之概,是以眾老對此都選擇性地無視了。
四目相對,張漢卿氣定神閒,溥儀卻有些游離不定。唉,帝王之身,也不是個個都似王八之氣發作血濺千里,至少張漢卿從他的眼裡讀出一個字「虛」。
溥儀「邀請」他來,卻擺出這樣一幅架勢,倒讓張漢卿哭笑不得:你一個落魄帝王,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擺這種姿態,真是驢死不倒架呢。他笑笑說:「你好,誠蒙邀請,學良今日來府上作客,打擾了。」
和他又不是很熟,這個稱呼不好叫呢。「陛下」吧?不妥,溥儀是遜帝,理論上和平民無異,再說他作為一個穿越者,有的是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來淡然面對這個皇帝。
一個落魄的權二代而已!
張漢卿稱「你」而不知「陛下」,讓溥儀不知道怎麼接口好了。彩排中沒有這個應變啊?「我該起來和他打招呼,就像莊士敦師傅所說的,像外國人一樣向他打招呼問好嗎?」
倒是近首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大喝一聲:「爾如此無理,知道這是天子,還敢用這種口氣說話!」
看著他鬚髮斑白,張漢卿本著尊老的傳統,想了想還是沒曝粗口:「現在是民國時代,據我所知,前朝最後一位皇帝宣統已經在民國元年遜位,我不知道老先生口中的天子從何而來?!」
老者很生氣,他嘴唇發抖卻無法反駁,只能氣咻咻地連聲說:「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你願意玩都可以,可經不住張漢卿不吃這一套啊。
溥儀見老者氣得不輕,連忙安慰說:「老師先消消氣,少帥原也說得沒錯,朕這個皇帝,也已經不是當初的皇帝了。」他看著左右:「來人,給少帥賜座。」
君前賜座,那是難得的殊榮了,不過讓人不爽的是,凳子只有一個。對來自後世的張漢卿來說,和於一凡出入於這種「社交」場所,如果體現不出對女孩的尊重,他是不能接受的。
他笑嘻嘻地說:「皇家富可敵國,竟然連多一個凳子都不可得,回去定要仔細查查,國家給予皇室優待以歲幣400萬,究竟花到哪裡去了!」
他這話柔裡帶剛,聽得溥儀等人都是變色。以張漢卿的權力,真要幹這事,還真沒人能夠阻攔他。生死都存於他一念間,讓殿內眾人充滿了悲涼。
溥儀雖然「下崗」,身邊卻不乏忠勇之士,像這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都75歲了,還在經常孜孜不倦的向溥儀灌輸「臥薪嘗膽、遵時養晦、靜觀其變」的復辟思想,希望溥儀有朝一日能夠恢復「皇清大業」、「重登九五」寶座。
溥儀受他薰陶,平時也以「滿清皇帝」的身份稱孤道寡,不斷聯絡軍閥政客,做著自己復辟大清的美夢。
不過段祺瑞在台上時似乎對他並不感興趣,到直奉共管北京後,雙方能夠說得上話的人都遠離京城:張作霖在瀋陽、張漢卿在西北與華中、吳佩孚在河南、曹錕在保定。政局像走馬燈一樣來回擺動,根本沒有可以稱得上「可靠」的勢力在。
經歷過張勳復辟,他可不敢再搞這些動作,萬一惹怒了哪一方,皇室優待條例難保不廢,就連他自己這條小命,也是分分鐘的事。古往今來,末代皇帝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