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文化人那點事(1/2)
張漢卿的「911工程計劃」一經公布,在知識界、文化界就引起一場轟動。
對外有傲骨本來就會贏得有血性的知識分子的尊重,張漢卿敢於蔑視日本天皇的言論雖然被日方過濾了,但在中方卻被有意識地傳誦,這讓他在輿論中的形象大增。
搞經濟、發展工業、促進教育,這些做法切實體現了人民黨、人民政-府對領導國家的底氣,再不像此前的軍閥那樣有錢就投入到軍隊建設中。張作霖政-府的所作所為,已經從「打天下」向「治江山」轉變了。
政-府對「文」的重視,讓知識分子們如獲新生,特別是張漢卿並不以身懷「百年見識」為傲硬推其政策,而是主張「由教育界人士辦教育,由文化界人士推文化」,甚得人心。在京津,文化圈子比以前更加活躍了。
文治武功,例來是國家強盛的象徵。你說是附庸風雅也好,隨波逐流也罷,故作姿態也行,反正隨著張漢卿怒罵日本皇族、推行教育新政,他在文化圈中的印象重新高大了起來,在京的幾天連續接到好幾次沙龍請柬。
誰讓他的詩詞也那麼「久負盛名」呢?
作為北大的「校友」,張漢卿在北大圈中的名望可不低。黃侃與他一笑抿恩愁了,胡適是老相識了,與錢玄同的交情更不一般。在梁思成家舉辦的沙龍,大家都是常客。
還有幾位常客是一定要說的。女主人林徽因是一定參加的,徐志摩自然免不了蹭這個熱度,另外一位她的愛慕者、金石家金岳霖也湊了上來。而與林徽因交好的陸小曼也不會放過這個消磨時間的好去處,難免就讓徐志摩有了些想法。一來二去,圈子裡就有些朦朧的味道。
張漢卿很鬱悶,他是知道陸小曼最終是與徐志摩在一起的,可是這樣未免就對不起王庚,雖然正史上王庚很大度地成全兩人,但終身未婚的事實表明他應該還是很在意這段姻緣的。
但是感情的事,註定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歷史的慣性還是很大。這不,徐志摩的博學和多才還是讓陸小曼感到很新奇,繼爾很感興趣,接著一定會是性。
就像後來陸小曼在《愛眉小札》序(二)中寫的那樣:「在我們(她與徐志摩)見面的時候,我是早已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別人結婚了,雖然當時也痴長了十幾歲的年齡,可是性靈的迷糊竟和稚童一般。婚後一年多才稍微懂人事,明白兩性的結合不是可以隨便聽憑別人安排的,在性情和思想上不能相謀而勉強結合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一件事。當時因為家庭間不能得著安慰,我就改變了常態,埋沒了自己的意志,葬身在熱鬧生活中去忘記我內心的痛苦。又因為我嬌慢的天性不允許我吐露真情,於是直著脖子在人面前唱戲似的唱著,絕對不肯讓一個人知道我是一個失意者,則一個不快樂的人。這樣的生活一直到無意間認識了志摩,叫他那雙放射神輝的眼睛照徹了我內心的肺腑,認明了我的隱痛。」
徐志摩的眼睛是不是如陸小曼所說的那樣「放射神輝」,張漢卿看不出來,但他能看出來的是徐志摩那雙「烏溜溜」的賊眼像雷達一樣在客廳中的女主人、女客人之間來回逡巡。他本來就有傲人的文筆和外放的感情,關鍵是有閒有時間,這一點作為陸小曼丈夫的王庚是弱項。
這個時候的王庚少年得志、意氣風發,他是西點軍校畢業的高才生,在美國生活多年,一切都按西式的工作方式行事。什麼時間工作,什麼時間娛樂,涇渭分明。
北京是首都,作為警察廳長的他每天有忙不完的事。他對自己要求極嚴,每天忙於公務,其行為刻板到苦行僧的地步,因此在所有人的眼裡,他是一個盡心盡職的軍官、公民、男人,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十分的好。
可是,他與陸小曼的婚姻一開始就是坑:生活優渥、生性浪漫的陸小曼怎麼能接受嚴謹的這位丈夫呢?沈從文曾說過:「都會中的女子,認了一點字,卻只願意生活是詩」。這一點,王庚做不到,而徐志摩則可以。
眼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私下傳情,張漢卿卻沒有心思去叫停。什麼理由?怎麼去做?他是誰?本想在婚姻法里增加一個破壞軍婚的罪名,可是在民風大開推崇自由的現在,這樣的約束會不會開倒車也未可知。
而且徐志摩是誰?朋友兼知名人士,也曾是同一戰壕中的「難友」,人家天生就是痴情種子,弄大了就不好玩了。
而且自己也有難題要處理:繼幾年前成功地破壞了梁青竹與葉恭綽侄子的婚姻之後,他被繁重的國事軍事羈絆,又有谷瑞玉、於一凡填補感情上的空白,根本顧不上安慰這個在津上的妙齡少女。
可是梁家是什麼人?隨著張漢卿地位的水漲船高,奉系人民黨入主北京,一個權力、勢力、能力遠超袁世凱的張漢卿時代已經來臨,特別在起初,梁家力拒葉家的親事並在天津政壇異軍突起,知情者都知道這與張漢卿脫不了關係。
所以,梁九小姐仍然待字閨中。
自已又「禍害」了一位好女孩,安敢指斥別人的見異思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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