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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浩浩大勢不可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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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馮玉祥聽到人民軍要免除他的本兼各職時,他本能地準備武力抗拒。

6萬人的部隊已經成建制編成,他還是有一定實力的。不過懾於奉系強大的武力,他決定聯絡閻錫山結成聯盟,輔以桂系、川系等外圍力量,這樣不但勢頭顯得很猛,危急時刻還可以有條退路。

閻錫山也早有此心。隨著奉系漸漸坐穩了江山,晉省的一些不安穩分子或明或暗地向中央輸誠,其手下的一些將領也漸有離心傾向。這樣,要不了多久,不用奉軍討伐,他自己都會人馬散掉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趁現在四方未平的時候振臂一揮,或可搏得一條生路。

但是閻的行為卻不被他的文武輔佐所贊同。閻錫山一生的重要謀士,總參議、山西國民師範校長趙戴文和手下第一員虎將商震都極力反對。

國民師範在當時的山西是有相當地位的,它的學生幾乎遍及政-府各個部門,作為校長的趙戴文亦因此而被官場中人尊崇為「先生」。

有句話談到趙戴文的「建樹」時稱:「晉綏軍將校多出其門」。總參議、總監、參謀長,一個一個的頭銜,加上與閻錫山二十年的生死之交,在山西這塊土地上,也可以稱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不能不謂之顯赫。

源於幾十年傳統文化的薰陶,趙戴文的思想深處有著濃厚的忠君愛民意識,他既忠於他的主官閻錫山,不願意閻錫山「稱亂」犯上,更不願意戰火瀰漫,父老生靈塗炭。想盡其所能止亂息爭,消弭戰患。

張漢卿輪番發動攻勢,表明對馮玉祥不下台就開戰的決心,並勸說趙戴文以他的影響,正告閻錫山,不要受人挑撥,破壞國家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也不要做以卵擊石的無謂努力。

是故,在代表閻錫山入北京協商國事期間,趙戴文不厭其煩,竭力做閻錫山的工作。從元月起,趙戴文由北京電報閻錫山,對其「偕馮出洋」表示贊同:月中趙戴文又就此事兩次電報閻錫山,剖析時局,曉以利害,閻錫山猶豫未定。

馮玉祥又派薛篤弼見趙,陳述聯晉、桂倒奉意見。趙戴文一聽之下,怒氣勃發,由坐椅上站起來,把一個細瓷帶蓋茶杯,猛擲於地,大聲吵著說:『你們要害蒙(五台方言,「我」之意)閻伯川哩。』在屋內走來走去,怒氣不息。

趙戴文在北京日夜焦慮,夜不能寐,多次談話表示:「我不忍看見中國再打內戰。如果再打內戰,我就要跳黃河。」北京各報大字刊登。隨即,趙戴文攜張作霖的親筆信再回山西。

在太原,趙戴文與閻錫山進行了一次不愉快的談話。兩人一見面,他便聲色俱厲地責問閻錫山:「聽說你要造反,有這事嗎?」

閻則表現得心平氣和,不緊不慢地說:「次隴,你幹什麼這樣大的火?坐下來慢慢地說,關於討奉的事是大家的意見。」

沒等閻錫山說完,他就接上話茬說:「張作霖取直平皖,已成功地統一了中國,威信已孚。他是政-府,你們都是他的部屬。你要領頭打他,這不是造反嗎?直系、皖系,力量這麼大,不都被連根撥除了?論實力,山西比得上吳佩孚?」

說話間,賈景德與薛篤弼有事找閻。一進門就撞到槍口上,被趙戴文劈頭教訓道:「我聽說全是你慫恿總司令造反,以後你再說,我要打你的頭!」懾於他的威望,賈與薛都不敢做任何辯護,只好不聲不響地退了出去。

賈、薛退出後,趙戴文繼續著原來的話題,語重心長地說:「全國人民都很厭戰,希望過太平日子,你這樣做就不怕挨天下人的罵嗎?

再看我在北京半年多,深知奉系內部已經成了鐵桶子,軍隊力量也很強大,你以為聯合的人不少,其實都是烏合之眾,這些人見利則爭,遇害則避,打起仗來,哪能靠得住?你要打他,不是自招失敗嗎?你太原的這些人,不是流亡政客,就是失意軍人,你能聽他們的鬼話嗎?

山西好不容易置身於各派勢力之外,你這一聯手,輸了自然精光,無葬身之地;贏了也只會是遭遇曠日持久的戰亂。晉軍就這麼點家底,你還想打到北京做皇帝嗎?由著我們占,兩省而已。這風險與投入不相稱啊!

還有馮玉祥,那是著名的『倒戈將軍』。他本是直系人,閻相文之死,他脫不了關係;王占元之敗,他居功至偉;吳佩孚之敗,更是他一手導致的。與這樣的人謀皮,我擔心你會吃大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你賣了。

馮玉祥這個事,是他咎由自取,連孫先生和其它的國民軍都不願意為他撐腰,你以為這是為什麼?不占個理字啊!私通蘇聯,這是賣國!我趙戴文一生雖然不做出什麼成就來,卻不想臨了臨了栽跟頭,我也不想你栽這個跟頭!」

儘管趙戴文語重心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閻錫山只以一言相對:「你被張作霖收買了。」說得老先生好不傷心,掩淚而去。

武將方面反對聲也很高。

山西第一師師長商震早年走向社會,經過百般歷練,文韜武略不落人後。不得已而投靠閻錫山後,之所以十年如一日,鞍前馬後奔走效力,只為沒齒難忘的知遇之恩,著名的太原兵工廠就是其親手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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