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陀螺(2/2)
與夏初洛來一場認認真真的辯論。
「我是執行局的,去年破獲了一起古畫洗錢的案子,這幅畫的真跡就是那個案子裡的其中一幅,現在還在執行局的倉庫里吃灰,莫烏市最有權威的專家親自鑑定,你想見見嗎?」
夏初洛一席話,把那人說得啞口無言。
於是現場更尷尬了。
陸文看畫展的保安似乎有趕人的趨勢,急忙把保安拉到一旁,出示證件,說他們正在暗地裡追蹤某人,懷疑那人逃到了畫展里,請儘量配合。
年輕的保安雙眼圓瞪,胸中生出一股濃烈的正義感,不覺自己居然也有機會參與到這種傳說中的便衣行動,頓時拍著胸脯保證,會全程戒備。
逛完整個畫展,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走馬觀花。
畫展上非賣品占據了小部分,大部分則是一些個人畫家的畫稿。
陸文感覺自己缺乏藝術細胞。
為什麼隨便往牆上潑一碗墨水就是藝術品?
難道潑的姿勢很重要?
經過夏初洛的鑑定,出現在現場的非賣品,所謂的大師傑作,年代久遠什麼的……有90%都是贗品。
剩下那10%,可能是模仿者技術太高超,以至於她不能完全確認。
「你居然還對繪畫有研究?」這是陸文走出畫展後說的第一句話。
「略懂。」
夏初洛微揚的小臉跟她謙虛的話語完全不成正比。
街邊有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落下,是一位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婦女。
兩人把白思思送上車。
摺疊的輪椅放在車後。
目送她遠去。
黑色的轎車漸漸消失的夕陽的餘暉中。
「荊樂以為自己一直在做夢,其實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零號很多個晚上教導他繪畫,所以他總感覺白天很疲憊,沒有精神。」陸文說道。
小畫家有些瘦弱,第一次見他就是如此。
當時陸文還以為是營養不良。
現在想來,可能是睡眠不夠。
「你說零號為什麼要收他做徒弟?」夏初洛看著陸文。
「可能是零號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所以想在九大城市培養一些可以控制的聰明孩子?」陸文回應道。
「這個想法不錯。」
「其實……荊樂可能知道那不是夢,但他不願意醒來,他是天生的畫家,但他缺乏一位老師,以至於到後來,越陷越深。」
那個藍色眼眸的少年行走在半夢半醒之間。
他在地獄的邊緣徘徊。
一邊是人間,一邊是猩紅的煉獄,某個信念支撐著他,讓他沒有徹底墮落。
每一次醒來都是進入新的夢境。
「你看過盜夢空間嗎?」陸文問道。
「看過,你想說那個陀螺?」
「對,我覺得白思思就是荊樂世界裡的那個陀螺,見到白思思,他就知道,自己是在現實世界,而不是在夢裡。」
所以如果零號想要完全控制荊樂,只有一個辦法。
讓白思思永遠消失在現實世界裡。
「或許這就是荊樂離開莫烏市的原因吧。」
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就見不到這個白頭髮的姑娘。
見不到她,他就不會醒來。
這姑娘也就安全了。
「接下來幾天,跟我把十三區那些逃犯都抓回去,好歹也是十三區的精英,總不能一直跟著第十區那群廢物混。」
某個正在處理資料的執行局總長打了個噴嚏。
「預計什麼時候能出發去中心城?」陸文問道。
「六天過後。」夏初洛說道。
「這麼準確?」
「五天後有一場婚禮,人家都給說了好幾次,叫咱們過去,總不能失約。」
「哦,對了,還有雲揚的婚禮。」
陸文想起那天飄落的藍楹花。
藍色總是憂鬱。
但藍天卻可以讓人感到心曠神怡,事物存在兩面性,正如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
……
貝克城。
紅色的燈光映照在破碎的鐵鏽上。
傍晚的城市還有幾分喧囂。
人們來去匆匆,只為了在黑暗徹底到來之前回到家裡。
這座城市的黑暗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危險。
有人披著黑色長袍,在夜幕中化身正義使者,有人帶上面具,坐在黑夜的高塔上。
他們在暗紅的管道上攀爬。
在黑夜中剷除那些陰影下的勢力。
「用黑暗來對抗黑暗,這座城市還挺有特色的。」
陸文行走在貝克城的東區。
兩天過去了。
還有五天,就可以用那個精靈球召喚紅頭髮的少女。
他這具身體很悠閒,每天四處瞎逛,欣賞淳樸的民風。
時而看一看腦子裡的追蹤晶片,看看那個少女這兩天又去了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