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鮮花與太陽(1/2)
【看得見鮮花的,就應該看得見太陽】
這話是巴爾扎克說的。
也是兇手留在紙上的一句話。
對比字跡不太現實。
哪怕是列印出來的一句話,眾人也可以找一找這附近的列印店問問,但偏偏這句話是用無數個單獨字體拼接出來的。
「兇手可以隨便去買一本書,然後在書裡面找到這句話需要的所有字,一個一個裁剪下來,最後把那些字用膠水粘貼在一起……這是在致敬以前那些老案子嗎?」
在很久以前,科技還不太發達的年代。
那時候,有些兇手寫綁架信,會讓被綁架的人親自寫。
這樣有兩個好處,一個是讓被綁者的家屬認出來,準備贖金,另一個則是,如果兇手自己寫,很容易通過筆跡驗證被找出來是誰,尤其是熟人作案。
還有的兇手,會從廢報紙上找自己需要的字,挨個剪下來,拼接成一封信。
「看得見鮮花……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是養花的?應該沒這麼簡單,他最近幾次留言越來越模糊了,似乎僅僅只是為了完成留言這個習慣而已。」
陸文坐在不遠處的階梯上,思索所有可能錯過的細節。
沒一會,魏伯安找到他。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這次的死者沒有受到折磨了。」
他給陸文傳了一份資料。
「第十五區這些傢伙行動實在是太慢了,指望他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叫小天才給我查了查,把這個死者能查的資料全都找了出來。」魏伯安說道。
「改天一定要請你們那個小天才吃頓飯。」陸文回應道。
「免了,他們是一個群體,都有一定的社交障礙,更喜歡在網絡上行動,不太能接受與人線下交流。」
果然,很多天才都是有缺陷的。
陸文看了看那份資料,很詳細,幾乎詳細到了每一天在哪兒吃飯結帳。
「死者有一個女兒,很小的時候就患了癌症,每年的治療費用都相當昂貴。」
陸文恍然,算是明白了。
很多年前,那個降生的女兒本應該是一個家庭的粘合劑。
但癌症打碎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後來離婚,雙方都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按照規定,低齡的孩子最好判給女方,但女方當時的意願並不強烈,林自強爭取了一下,把孩子要了回來。」
陸文剛才簡單觀察過林自強的居住環境。
很簡單,看起來是獨居,家裡並沒有別的人。
「林自強大多數時候都沒有正式工作,經濟狀況時好時差,照顧一個患了癌症的孩子更讓他心力憔悴,按照小天才的計算,林自強的收入根本不能滿足這個孩子的醫療費用。」
小天才簡單算了算林自強這麼多年來的收入,然後又算了算醫療費。
最後得出一個結果。
有至少三十萬的空缺。
對於一個工資只有幾千塊錢的保安而言,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直到三年前,他女兒因癌症去世,他都很少拖欠過治療費用,這期間,唯一一次拖欠得比較長久的,是六年前……」
時間很巧妙。
六年前那個時候,林自強已經拖欠了很大一筆醫藥費,但醫院的醫生都還算不錯,沒有催促。
一般拖欠醫藥費有兩種。
一種是有條件支付,但存心想要拖欠的,這種人,醫院有權利將其起訴,告上法庭。
另一種則是真的給不起的。
面對這種,醫生會建議他們去註冊網上的一些募捐平台,發動募捐。
但現在這些平台也漸漸被人鑽了空子,很多人家裡幾套房,開著豪車,錦衣玉食,也跑到平台上哭窮,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導致人們無法判斷到底誰才是真正需要救助的,所以後來捐款的人就越來越少。
而且平台本身也可能有問題,捐的錢,不一定就能到患者手裡。
「那次銀行搶劫案後,沒多久,他就把欠的醫藥費都補上了。」
用現金補齊的。
林自強的帳戶並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搶劫案過後,並沒有人懷疑他。
「世界上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所以我們可能猜得不錯,又是那個經典案例再次上演。」
林自強將整個銀行的安保信息,連同內部結構,一起給了出去。
他個人則可以在事情成功之後,分到一大筆錢。
「那次搶劫死了很多安保人員,他應該為此負責,以兇手的性格,也會將他折磨很久之後才殺害,但這次是一刀斃命……是因為那個患了癌症的女兒嗎?」
親人……這點可能觸動了兇手心裡某個地方。
所以這次他沒有選擇折磨。
「兇手難道也因為某個事情失去了自己至親之人?」陸文看向魏伯安,「你們第十區有沒有經驗豐富的執行官失去過親人?最好是孩子,這可能會成為兇手爆發的導火索。」
「你又開始懷疑我的區了。」
「簡單問一問,畢竟那個傢伙一開始就出現在你們區,而且對你們區執行局十分了解,了解程度感覺要超過第十五區的。」
「這種執行官也挺多的,但是根據你的描述……似乎可以縮小範圍。」
有過軍伍背景。
失去自己的孩子。
還受到過某種不公正的待遇。
僅僅是這三個條件加在一起,就可以極大地縮小範圍。
「但一切終究只是猜測,就算真的是你們大區的執行官,現在多半已經辭職了,不然不可能從第十區到第十五區。」
陸文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早上十點過。
無人區那邊,會議估計快開始了。
可惜他現在雖然有三具身體,卻沒有一具能夠去往會議現場的,只能等後續消息。
「吳羽那個傢伙到是一同去了,每個執行局都會抽調一部分人手保護前往無人區那些議員的安全。」
……
今天無人區的風沙很溫柔。
天氣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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