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簡陋(1/2)
血花四濺。
子彈在體內爆開,空腔效應造成巨大的傷害。
這個被陸文拉來當盾牌的打手慘叫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陸文淡淡笑道:「準度不夠,槍手缺少實戰經驗。」
他所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這座二層樓已經安穩了太久。
剛才那槍手不夠格,最好再練一練。
「砰——!」
回應他的只是又一聲槍響。
槍聲在門外。
這顆子彈是奔向陸文腦門來的。
但陸文就在對方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稍微偏了偏頭。
這是預判。
於是子彈擦著他的臉側飛過,打中了最裡面角落裡的一個看客。
「啊——!」
痛苦的慘叫。
對死亡的恐懼,讓他開始悲痛哭嚎起來。
可惜滾燙眼淚只能稀釋冰涼的血水。
一層樓的客人們都怕了。
他們怕死。
陸文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其實相當近。
滿地的血水染紅了那些飄落的金錢。
「子彈來自我身後,後方十五米,往左三步,酒吧門口。」
陸文沒有轉身,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在我身後十米,往左五步的地方,垃圾桶旁,還有另一個人舉著槍對著我的腦袋。」
「身後二十米,一樓天台,一個胖子架著狙擊槍,嘴裡叼著煙。」
「身後三十米,往右七步,酒水鋪子外面,半自動步槍,已經上膛。」
「身後……」
「……」
他仿佛在身後長著眼睛,可以觀察清楚周圍的一舉一動。
很多黑洞洞的槍口都對著他。
冰冷與死亡在街道上蔓延。
即使真的有鋼鐵之軀,被這樣齊射,估計也會相當不好受。
但陸文面不改色,只是朗聲問道:「為什麼不再開槍試試?」
說罷,他紋絲不動。
就站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神色淡然,似乎在等對方開槍。
一層樓與街道上此時皆是安靜。
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砰——!」
並不是子彈出膛。
而是炸膛了。
開槍那人慘叫一聲,滿臉是血。
硝煙的味道沖入血腥與香水交織的世界。
所有人都震驚看著那個方向。
炸膛這種事,以往從未出現過,現代槍械出這種問題的概率很小。
再聯想到陸文那一臉淡定的樣子。
他們不得不猜想,會不會是陸文弄出來的炸膛?
可他站在一層樓內,而且背對著所有槍手,根本沒有任何動作,要怎麼弄出這種動靜?
真是巧合嗎?
只聽得一層樓內的陸文再次開口道:「怎麼不繼續了?」
黑夜之下。
明晃晃的路燈閃爍。
一些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色小螞蟻正在這條街道的各個角落靜悄悄爬行。
「轟!」
第二次炸膛。
一個槍手不信邪,於是他的大拇指就被炸飛了出去。
白骨森森,混合著血水。
整個手掌被炸得血肉模糊,還被高溫燒灼了部分,黑色與紅色交融,讓這隻手像是從火災現場刨出來的。
人類對於疼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所以他如同剛才那個人一樣,痛苦哀嚎了起來。
這慘狀讓現場所有人都有些心驚。
但他們只是聽得陸文淡淡說了句。
「繼續。」
說罷,他依舊平靜站著,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
這次連手裡用來擋槍的打手都直接扔了。
整片區域都陷入了寂靜。
一層樓的打手猶豫不決,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畏懼,不敢再上前,擔心自己成為那些殘破肢體的一員。
外面的槍手更是開始懷疑自己手中的武器。
這些熱武器雖然冰冷,但陪伴他們也許久了,在這個混亂的地方,有一把槍就代表著安全與地位,正如貧民窟,他們把自己的槍看得比親兒子還親,但現在這玩意居然炸了。
保命的東西變成了要命的東西。
「噠……」
「噠……」
沉重的腳步聲在一層樓某個角落響起。
最後面。
樓梯。
二層樓的人終究還是下來了。
那並不是什麼神秘的地方,只是那裡象徵著權利。
並沒有人指派所謂的二層樓該由誰來坐。
這是混合區長久以來形成的規矩,有實力就可以坐上去,沒實力的就在下面乖乖盤著。
一個看著六十多歲的老頭在眾多打手的護衛下來到一層樓。
【乾瘦】
【實際年齡無法判斷】
【人種無法判斷】
【……】
系統很誠實。
陸文簡單打量了一眼。
這老頭個子不高,皮膚乾瘦,兩鬢斑白,穿著普通,戴著一副普通的老花鏡。
一對渾濁的眼睛正透過老花鏡的鏡片觀察陸文。
這樣的個子,換做普通人族,走不出剛在那種沉重的步伐。
「唉,看來今天這二層樓是要換主人了,老頭子我還以為可以安享晚年。」
這老頭沒有說什麼狠話,只是低聲嘆了一句。
陸文沒說話,表情淡然,只是從一旁的門口撿起一個背包,包上滿是血跡,然後隨手一扔。
立刻就有一堆打手擋在那個老頭前面。
他們擔心這背包里可能會有炸彈之類的東西。
從今天陸文的強勢表現來看,如果他真的想把這裡的二層樓炸了,似乎也相當合理。
「啪!」
背包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外表的布料沾染上地面混合著酒液的血水,讓這個背包看起來更猙獰了些。
一個改造人打手小心翼翼走上前,拉開拉鏈。
裡面很空蕩,只有幾個支架。
「這是董凡那個傢伙的,他每天背著這個包出去賣藥。」
他認出了這個背包。
代表二層樓出去賣藥與催收帳款的人並不多,二三十個人,長年累月下來,眾人都還算熟悉。
難道是董凡惹到了前面那個傢伙,所以那傢伙打上門來了?
眾人都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聯想。
眼前這些打手,和外面的部分槍手,自然並不是二層樓的全部實力。
但更多的人也沒什麼用了。
這人的格鬥能力強,渾身上下仿佛都長著眼睛,每次都可以險而又險避開劈向他的刀刃,而且力量大得驚人,眾人的體內的骨骼,甚至是改造人與機械人的金屬,在他面前都跟紙糊的似的。
外面槍手的槍更像是被施了咒那般,紛紛炸膛。
這還怎麼打?
董凡那傢伙賣藥賣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惹上這種人?
「唉,老頭子我平時沒好好管教手下,如今被人打上門來,也是應該的。」
這個老頭又嘆了一聲。
仿佛是在感嘆他的統治走到了盡頭,即將被人取代。
但陸文在他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畏懼。
【這個老傢伙還有後手】
能在這種混亂的地方坐上二層樓,就眼前這點力量顯然不夠。
只見這個老頭取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然後又戴上,仔細看了看地上那個染血的背包,而後開口道:「尊貴的客人,如果董凡對你做出了任何不敬的事情……我想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我在這裡代他向你道歉。」
「你認為是我殺了他?」陸文淡淡問道。
「不是嗎?」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目前看來,這位還是比較好說話的,並不是非要打到雙方僅存一個那種境地。
如果不是被惹到了,以眼前這位的性格,不至於直接打上門來。
還能是什麼事?
「這人今天傍晚來賣藥的時候,腦袋突然炸了,周圍並沒有任何動手的人,但我跟他的交易還沒完成,所以只能來找你。」
說著,陸文扔出一根金條。
在一層樓耀眼的紅綠燈管下,這根金條的金色尤為迷人。
「咚……咚……」
金條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即使是滿地的紅色鮮血,也沒法遮掩這抹靚麗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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