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不過是一場遠行(2/2)
李天瀾輕輕吸了口氣。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以複製北海王氏為目標的東皇宮有點土鱉。
實力沒有到那個層次,格局上的差距是必然存在的。
劍王朝...
是不是只有到了這一步,才不負王朝之名?
「真想去看看...」
李天瀾笑了起來。
「那就去看看。」
李東城也在笑:「您要是有興趣,我可以給您介紹一下我的學生。」
他如今已經不是劍王朝的主宰。
掌控著劍王朝的人是林清明。
可林清明顯然達不到他的高度,劍王朝能有如今的地位,李東城的存在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李天瀾沉吟了下,點點頭:「看看也好。」
李東城的劍氣撲了出去,千米之外,一艘小船在劍氣的推動之下快速接近湖心島。
他微微轉頭,看著木屋的方向。
視線中,換了一身衣服的林清雅腳步輕快的小跑過來,她的手裡拿著一卷畫軸。
「先看看清雅為您準備的禮物。」
李東城輕聲道。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雅身上,無比深邃。
他的劍氣隨時都籠罩著溪湖,這裡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而在他的感知里,木屋中,林清雅和東城月正依偎在一起睡的正香。
可視線里,卻是林清雅拿著畫軸小跑過來。
「父親,夫君。」
林清雅來到兩人身前喊了一聲。
李天瀾有些尷尬,只能再次重複了一句:「其實我不需要禮物。」
「這是我們三個的一點心意。」
林清雅笑盈盈的將畫軸遞給李天瀾:「希望父親可以喜歡。」
李天瀾遲疑了下,伸手接過來,看著林清雅有些期待的目光,他小心翼翼的將畫軸展開。
畫軸里自然是畫。
只是看到上面的景象,李天瀾卻愣了愣。
畫中景象勾勒的並不是什麼山水古蹟,而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全家福。
清淡的筆鋒帶著國畫的韻味,但色彩的搭配卻有種油畫的味道。
各種技巧似乎完美的在畫中融合到了一起,沒有不倫不類的感覺,當這幅畫展現在李天瀾面前的時候,李天瀾感受到的,只有一種極致的真實!
畫中的一切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一樣。
畫卷里畫著的是一個簡明雅致的現代化大廳。
柔軟的沙發與充滿了科技感的裝飾,處處都透著細節。
李天瀾看到畫卷中的自己正坐在沙發上。
在他面前是代替了電視機的虛擬影響正在播放著故事。
東城月正在往餐廳的餐桌上擺放飯菜。
秦微白在廚房的位置,伸出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
東城無敵和李東城就在李天瀾身邊下棋。
東城秋池和鄒遠山從門外走了進來,白清淺正在開門。
王月瞳和東城如是手拉著手在李天瀾身邊站著。
而在廚房的另一個位置,還有一道模糊的背影,似乎正在整理碗筷。
真實,溫馨,安逸,淡然。
畫卷展開的瞬間,李天瀾整個人的心神似乎都被吸引了進去,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變淡,他的身邊出現了大廳,隱約之中,他好像聽到了周圍的人聊天說話和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李天瀾怔怔出神。
李東城同樣也在默默的看著。
「好畫。」
不知道過了多久,父子二人才同時開口說了一聲。
「只是...」
李天瀾看著林清雅,笑道:「為什麼畫上沒有你?」
「該有的時候就有啦。」
林清雅的聲音有些調皮。
李東城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大致他能猜測出來原由。
這幅畫上沒有林清雅。
因為畫裡面的林清雅,現在就站在他們面前給他們送這幅畫。
而真正的林清雅還跟東城月一起睡覺呢。
「父親,我相信我們還會在見的。」
林清雅聲音很認真:「我們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的。」
「嗯。」
李天瀾的內心突然變得無比舒緩,他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我也相信。」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畫軸,認真道:「謝謝,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頓了頓,他突然自嘲道:「可是我沒什麼禮物能給你們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伸出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風衣:「嗯,這個...」
「嗖!」
還沒等他說完,披在他身上的軒轅鋒瞬間解除了風衣形態,二十四把精緻的小劍圍繞著李天瀾旋轉了一瞬,然後徹底隱藏了自己的氣息,變成了十三重樓形態,再也不肯出來了。
李天瀾:......
李東城:......
林清雅:......
氣氛突然變得無比尷尬。
李東城輕咳了一聲:「那是您的武器,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它跟著您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我不需要。」
不等李天瀾開口,他已經看著林清雅說道:「我和父親打算去劍王朝總部看看。」
這是他來到這座湖心島之後,第一次打算離開這座島。
林清雅愣了愣,眼波流轉,輕笑道:「好啊,我就不去了,等父親回去的時候,我在給父親說個故事,嗯,你們去玩吧。」
小船已經到了岸邊。
李東城和李天瀾走上小船。
李天瀾拿著畫軸,看著距離身後越來越遠的湖心島,輕聲道:「清雅畫的真好。」
「是啊。」
李東城輕聲道:「不過我相信,現實會更好。」
他似乎已經醞釀好了情緒,終於很正式的喊出了那個稱呼:「父親,我很期待我們一家人重逢的那天。」
小船正式離開了湖心島。
李東城的身邊沒有了任何回應。
湖心島上,林清雅的身影已經消失。
李東城沉默了兩秒鐘,微微轉頭。
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李天瀾的身影。
無聲無息,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在離開湖心島的瞬間,李天瀾消失了。
重逢還沒有到來,李東城先迎來了離別。
夜色之下,他站在船上抿了抿嘴,星光與水聲中響起了他的喃喃自語。
「不過是一場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