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天崩地裂,一劍開山(1/2)
李天瀾第一次主動撥通了東城無敵的電話,要求動用整個豪門集團的情報系統。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他沒有去找輪迴宮,也沒有通過爺爺去動天都煉獄的資源,相比於這些境外勢力,中洲各大集團相互之間的滲透無疑是最隱蔽也是最有效的,想要掌握北海行省的最新動態,啟動豪門集團的情報系統無疑是最快的方法。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飛機正划過長空,寬敞的機艙裡面一片肅穆,東城無敵接通了電話,聲音有些低沉:「天瀾,你在北海?」
「嗯。」
李天瀾嗯了一聲,沒有半句廢話:「部長,我需要一些情報,關於北海的情報。」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平穩,但隔著電話,東城無敵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聲線有些顫抖,那是一種無法掩飾的悽厲,最終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殺意與怒火。
東城無敵沉默了一會,平靜道:「出什麼事了?」
「虎叔死了」
李天瀾的聲音輕柔的像是在喃喃自語:「部長,虎叔的頭現在就在我面前擺著,他沒能把女兒嫁給我,我欠他一杯酒他欠我一頓肉現在,虎叔死了真的死了」
無數壓抑著近乎瘋狂的情緒似乎即將以最猛烈的方式爆發出來。
東城無敵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
他不知道虎叔是誰,但他卻從李天瀾的聲音里聽出了不可動搖的決心與殺意。
「我讓人聯繫你。」
東城無敵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李天瀾嗯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東歐的夕陽即將落下。
暖黃色的光芒充斥天際,照亮了大片的雲層。
東城無敵拿出手機發了個簡訊,透過機艙的窗口看著窗外絢爛的仿若在燃燒的雲層,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跟李天瀾說。
孤身入北海。
天光鎖靈台。
東歐的永恆一劍落幕之後,李天瀾正在以一種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瘋狂姿態顛覆著全世界對北海行省的印象。
名將部隊全軍覆沒。
中洲上將,北海軍團次長皇甫飛羽重傷被廢。
皇甫家族傳世名劍秋水易主。
皇甫家族被迫丟掉了數百年來的堅持和榮耀,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在黑暗世界的其他人眼中,坐鎮秋水市數百年的皇族家族已經變得搖搖欲墜,秋水看似是一把劍,但那把意味著無數含義的劍,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算是皇甫家族最重要的根基。
如今秋水落在了李天瀾手裡,而他的下一站,是通天陳族。
中洲自始至終對此保持著詭異的沉默,東城無敵內心卻有些隱憂,他本想告訴李天瀾,讓他稍稍注意一些分寸,可對方那平靜卻顫抖的幾句話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決心不可更改。
東城無敵沉默著敲了敲手機,突然開口道:「將軍,準備一下,明日回中洲。」
「明日?」
中洲海軍副司令南將軍愕然回頭,猶豫了下:「可是明日還有談判」
「不理。」
東城無敵搖了搖頭:「回中洲。」
南將軍點點頭,突然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道:「大帥,幽州有變?」
東城無敵緩緩搖了搖頭:「我去北海。」
他的聲音安靜而從容:「視察北海軍團。」
寂靜如死的餐廳里,李天瀾小心翼翼的將人頭放回了木質的盒子裡面。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餐廳的老闆,問道:「畫樓山?」
餐廳的老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李天瀾,似乎有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正在一點一點的發生,已經不可阻擋。
李天瀾晃了晃空酒瓶,平靜道:「拿酒。」
餐廳的老闆招了招手。
服務生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將一瓶沒有開封的茅台送上來。
李天瀾沉默著倒滿,碰了碰木盒前的杯子,一飲而盡。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李天瀾接通了電話。
「天瀾,情況有些不太對。」
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如今中洲邊禁軍團浴血軍軍長雷神的聲音。
李天瀾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東城家族的情報負責人是誰,他輕輕舒了口氣,道:「哪裡不對?」
「東歐亂局結束之後,北海王氏在北海全境一直在清理其他勢力的情報人員,只不過動作並不算大,直到一天之前,也就是你登陸秋水的時候,很多勢力隱藏的很深精銳似乎一下子被完全曝光,輪迴宮,英雄會,南美蔣氏甚至連我們的人都受到了波及,只不過」
雷神的聲音頓了頓:「只不過目前來看,受到波及最大的是天都煉獄,天都煉獄所有隱藏在北海的精銳幾乎全部曝光,北海行省第一時間展開了行動,從秋水到聖州,涉及各個城市,天都煉獄潛伏在北海的精銳損失慘重,突圍成功的倖存者只是少數」
「那些突圍的精銳,全部都逃到了通天港?」
李天瀾問道。
雷神苦笑一聲:「這是最好的選擇,整個北海行省已經封鎖,通天港流動人口無法控制,在通天港離開北海的機會最大,當然,通天港有陳族,不動如山,想要避開陳族,也不容易。」
李天瀾看著眼前裝著人頭的木盒,沉默下來。
神是李狂徒的信息已經不再是秘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李天瀾自然也明白這麼多年來不斷失蹤甚至假死的李氏精銳到底去了哪。
天都煉獄,就是李氏。
而虎叔,則是被天都煉獄安排在北海的一步暗棋,他潛伏在北海,在被發現的第一時間成功突圍,到了通天港,最終落在了陳族的手裡。
陳族這一手下馬威著實凌厲。
如今虎叔在這裡,那麼其他天都煉獄的精銳,又在哪?
李天瀾說了聲知道了,掛斷了電話。
一桌豐盛的菜餚擺在面前。
李天瀾看了一會,慢條斯理的拿起了碗筷,開始進食。
他的動作很慢,一點一點,吃的認真而仔細。
皇甫秋水靜靜的看著李天瀾,她髒兮兮的小手收了回去,那一雙充滿了魅惑的晶瑩眼眸中滿是恐懼,那恐懼一點一點的流露出來,帶著讓她近乎窒息的壓力。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但現在的李天瀾太安靜了,安靜的近乎荒蕪,那是沒有半點殺意同樣也沒有半點生機的寂靜,無論真實與虛幻,在這一片荒蕪中都失去了意義。
「你你不要亂來。」
皇甫秋水看著李天瀾,聲音微顫。
「血債血償。」
李天瀾輕聲道:「天經地義。」
米飯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菜餚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李天瀾慢條斯理的吃完了整桌的飯菜,捧起了裝著人頭的盒子。
劍意在他手中流淌。
十三重樓在他周身微微旋轉,將盒子隱於虛無。
李天瀾站起來,走出了餐廳。
一直緊張關注著李天瀾的餐廳老闆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的臉色慘白,滿身都是冷汗。
餐廳的門關上了。
然後又打開。
皇甫秋水跟了出去。
餐廳老闆拿起了電話撥了個號碼,聲音顫抖道:「他出發了。」
風雨瀟瀟。
李天瀾站在街道上,看著畫樓山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
愈發冰涼的雨水中,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緊張看著他的皇甫秋水:「你說我該如何處置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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