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三日·偵查（2/2）
如果覆蓋了整個洲西北區域，那這動作確實不小。
李天瀾冷笑著，眼神凜冽。
太子集團，這個洲的龐然大物在下之前，還真是都伴隨著血腥啊。
杜家的覆滅毫無疑問成全了北疆的江家，成全了江雨的家族，只不過李天瀾想不通當時學院派為何沒有阻止，學院派在特戰系統本極為弱勢，杜遠山身為半步無敵境高手，絕對是學院派的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杜家又是真正的豪門，怎麼可能說覆滅覆滅?哪怕杜遠山被刺殺，他們也應該拿出一個保護的態度來才對。
對於李天瀾來說，這絕對不是什麼歷史問題，因為他如今雖然是嘆息城的少城主，但卻也暫時加入了學院派，未來更是學院派在特戰系統的代表人物，杜家的遭遇難免會讓李天瀾內心疑惑，想要知道學院派在關鍵時刻對他的態度。
杜家覆滅的那段時期，學院派領袖李華成也即將邁出最後一步，但李天瀾卻不相信當時的學院派當真無暇他顧。
「學院派當時是什麼態度？」
李天瀾看著杜寒音問道，這種問題對於幽夢這種散仙人物來說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杜寒音作為當事人，應該較了解才對。
「能有什麼態度？」
杜寒音冷幽幽道：「太子集團和特戰集團同時出手，其他集團也拿到了好處，那種敏感時期，學院派怎麼可能會有明確的態度？少城主，你不是跟東城家族有婚約嗎？東城夫人白清淺當初能成為秦州總督，是豪門集團拿到的好處之一！」
「更何況...學院派也並非一無所獲。杜家雖然沒了，但近幾年他們卻一直都在經營西北，放棄了西北特戰系統的話語權，他們在其他方面得到的更多。幾個月前，白總督從秦州去了關東，秦州行省也落入他們的掌控了，呵，豪門興衰？在他們那些大人物眼裡，不過是純粹的交易而已。」
豪門興衰，不過是交易。
在大勢之下，一家家的豪門，無非是棋子。
李天瀾眼神清亮，看著面前的杜寒音問道：「恨嗎？」
很顯然，杜家的覆滅同樣毀滅了杜寒音的人生，豪門千金，在天空學院本也是身份不凡，結果卻變成了什麼？一年多時間，有過九個男人。
絕境之，起男人，女人往往要面對更大的羞辱。
「你說呢？」
杜寒音淡淡道：「在一屆的天空學院，我本是最強者之一，年青一代十大高手也有我的席位，我和我哥哥，我的未婚夫本來想要在天空學院奪魁，重振杜家的聲望，可結果呢？我的未婚夫為了前途殺了我哥哥，我本來身具風脈，卻也被他廢掉，實力從燃火境跌落到了凝冰境，十二次任務，八次失敗，學分一度成為負數。為了一個月最基本的幾十個學分，我要主動去勾引一些強大的男人，如果你是我，你恨不恨？」
「所以你今日來找我...」
李天瀾笑道：「是想借嘆息城的手為你復仇？」
他不怪杜寒音的選擇，這個選擇或許不好，但只要她想復仇，這是杜寒音唯一的選擇。
杜寒音自己的仇恨還好說，她那位背叛了她的未婚夫在如何強勢，也是一屆的學員，暫時不會有太大的成，可杜家的仇恨，目標卻是崑崙城和太子集團，從這一點來說，李天瀾和她的目標是一致的，在他的身份曝光並且成為了嘆息城的少主之後，杜寒音來找他可謂順理成章。
最起碼目前整個洲，跟崑崙城真的有不可化解的仇怨，而且未來有可能能夠有實力有勢力有潛力去復仇的人，只有他自己。
北海王氏的妖姬雖然看杜寒音，但那多半是出於私人的同情，北海王氏這個龐然大物也不可能為了杜寒音去跟崑崙城死磕，且不說現在北海王氏和崑崙城正在秘密謀劃什麼，算兩者沒什麼貓膩，杜寒音本人也沒有值得北海王氏出手的價值。
「我想加入嘆息城，追隨在你身邊，磨礪自己的武道。」
杜寒音直直的看著李天瀾：「至於復仇，我們有著相同的仇人。」
「確實。」
李天瀾點頭：「但我憑什麼答應你？我和崑崙城有恩怨，但不代表我要將每一個跟崑崙城有恩怨的人都拉攏到嘆息城。無論我是少城主也好，是李天瀾也好，現在我站在弱勢方，收留你，我要承擔風險。所以，雖然很難聽，但我必須要說，不管是現在自保，還是將來復仇，我身邊不會留下無用之人。」
「我有我的價值。」
杜寒音並沒有尷尬和慌亂，她清冽的聲音透著沉穩，顯得底氣十足。
李天瀾挑了挑眉，不動聲色。
「首先是我的身份。杜家雖然覆滅，但畢竟還有一些叔叔伯伯願意給我幫助，在天空學院他們無能為力，但出了天空學院，這是很寶貴的財富。特別是如果我可以加入嘆息城，這種人脈的效果會更加明顯。杜家聲勢集在西北，少主畢業後如果想在西北成立自己的根基，我手的人脈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杜寒音聲音愈發震驚，她認真的看著李天瀾，繼續道：「只要少主的表現足夠驚艷，日後是親自組建一個集團，也並非不可能。」
李天瀾臉色不動，而是認真思索。
組建一個集團太過遙遠，他還沒有想過，甚至在哪裡成立自己的根基，他都還在猶豫。
目前東皇殿的根基自然是在華亭，可華亭短時間內註定不可能成為李天瀾的後花園，洲內部如果有大勢匯聚，那麼在各大集團關注的華亭自然是其的焦點，在輪迴宮跟他漸行漸遠的情況下，僅憑嘆息城，他根本不可能獨自掌控華亭，在這件事情，學院派的態度甚至都會很含糊，能夠在華亭一片區域內成立一片根基，在各大勢力的博弈尋求發展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李天瀾的目光不可能局限在華亭，但目前的情況是，除了華亭，他該向何處開拓已經成了很大的問題。
無論是道門人玄玄子指點他去吳越，還是玄學宗師無為大師建議他去江浙，那都屬於東南集團的地盤，妄動只會迎來北海王氏的打擊。
至於東北，他身為嘆息城的少城主，怎麼也不可能去跟嘆息城爭奪什麼。
西南被太子集團占據。
南方則是特戰集團近年來開拓的重之重。
至於西北，如果站在特戰系統的角度來說，那幾乎可以算是崑崙城的大本營，可如果站在全局高度來看，學院派的勢力同樣也不弱，利用學院派在西北的政治力量在特戰系統擊敗崑崙城，這更容易獲得學院派的支持，這確實是不錯的選擇，可那等於是跟崑崙城正面死磕，最需要的是實力。
天空學院三年，如果李天瀾可以到達驚雷境巔峰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去西北，但李天瀾自己也知道，三年內到達驚雷境巔峰根本不太現實。
李天瀾搖了搖頭，他如今提升實力的速度完全影響了他今後的道路，對於這個問題，他暫時不想去過多考慮，不過杜寒音的說法，確實也證實了她的價值。
對於北海王氏而言或許不算什麼，可對他來說卻很重要。
「繼續。」
他垂下眼皮，淡淡道。
「我的身體。」
杜寒音性感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殘酷和決絕：「我自認自己姿色還算不錯，而且我不止會伺候男人，還會勾引男人，只要可以復仇，我願意付出一切。少主如果願意的話，我也願意為少主組建一個屬於少主的鳳凰閣。」
鳳凰閣...
李天瀾至今沒有弄清楚這個組織的情況，不過根據杜寒音提供的線索，他卻知道了鳳凰閣的部分功能，無論這個組織再怎麼神秘，最起碼它的一項功能是伺候男人。
如果這是全部的話，李天瀾並不覺得這個組織能在這次長島之戰帶給自己什麼威脅。
他沉默著，等著杜寒音繼續說。
「還有我的戰力。」
杜寒音輕輕伸出手，在她纖細白嫩的手指，一條火苗突兀的浮現，很細微的火光，但附近正片空氣卻轟的一聲扭曲起來，那種溫度太過熾熱，扭曲的空氣，杜寒音的身體仿佛都變得模糊起來。
火光逐漸擴大，這一刻的杜寒音在火光之耀眼的猶如浴火重生的鳳凰，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即便李天瀾都有些動容的強大氣息。
幽夢略微變色，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的風脈被廢掉之後，又恢復了？」
「不能算是恢復，應該說是變異，因為這條風脈之前更加強大。」
杜寒音緩緩道。
李天瀾深深呼吸，眼神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我曾經在燃火境，雖然跌落到了凝冰境，但隨著風脈變異，我的實力也重回巔峰，少主，給我時間，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火光，杜寒音的眼神清晰透亮，所有的麻木都在消退。
這是她的價值。
「少主，劫或許會對她很感興趣。」
幽夢語氣嚴肅的說道，劫是黑暗世界唯一的雙風脈超級刺客，對於變異的風脈，他肯定會研究一下。
李天瀾沉默著，良久，他才淡淡道：「你受北海王氏妖姬看重，為我不喜，這次長島之戰，我希望你能拿出一個態度。」
杜寒音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點頭道：「我明白。」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幽夢掏出手機接聽，說了兩句後皺了皺眉，隨即掛斷了電話。
「少主，軍師和公孫起同時簽署了偵查命令，他們希望嘆息城可以派遣精銳偵查三號防區周圍的其他勢力，北海王氏和崑崙城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
幽夢看著李天瀾問道：「我們派誰去？」
偵查之後，也意味著決戰在即了。
李天瀾瞳孔微微收縮了下。
陽光下，他站起身道：「我去。」
他看了看杜寒音，眯起眼睛道：「你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