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隕落日·殿下息怒(2/2)
將的眼神依然洋溢著好戰的光芒,但在總統眼裡,這一切卻都變了味道。
總統自嘲的笑了笑。
耿直剛烈?
活著的英雄?
諸多的評價,光鮮的本質背後,還不是一條收人驅使的狗?
大家都一樣罷了。
卡洛斯突然覺得有些無聊。
求和與主戰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因為求和註定承受屈辱。
可所謂的主戰,其實同樣也是求和。
因為即便是戰,最終也會演變成洲為了爭奪烏蘭國控制權的內戰。
說到底,約爾將並不反對求和。
他和首相所爭論的,是向北海王氏求和,還是向李氏求和。
卡洛斯重新閉了眼睛。
「將閣下,這麼多的軍備,是從哪裡來的?」
首相終於開口,語氣認真而嚴肅。
「這不重要。」
約爾一臉執著的看著首相,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狂熱:「總統先生,首相先生,重要的是我們如今有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擺脫雷克維亞這個噩夢的機會。如果我們可以在今晚擊退李天瀾,我們可以...」
「誰說我們是噩夢?」
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直接打斷了約克的話。
全場包括卡洛斯總統在內,無論是求和的,還是主戰的,所有人身體都是一僵。
這道聲音對於所有人而言都非常熟悉。
因為這道聲音同樣屬於烏蘭國高層。
甚至在這一群高層,只有這道聲音的主人,才算是高層。
烏蘭國排名第一位的國防將。
托斯特爾·雷克維亞將。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托斯特爾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眼神憔悴,但整個人的臉龐卻洋溢著一種興奮的紅潤。
意氣風發四個字,幾乎擺在了托斯特爾的臉。
所有人對這樣的托斯特爾都有些陌生。
陌生的不是他臉的意氣風發。
而是他的謙卑。
他的情緒很興奮。
但走進來的時候,卻是微微彎著腰,肅立在門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所有人的內心都沉了下去。
聽覺的腳步聲愈發清晰。
兩道身影先後走進了會議室。
托斯特爾安靜的跟在後面,低調而恭敬。
坐在主位的卡洛斯總統重新睜開了眼睛,看著走在最前方的那名年輕人。
真是年輕啊...
卡洛斯的眼神有些恍惚。
黑色的西裝明顯是剛剛換的,筆挺而整齊。
那張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清秀的臉龐有些蒼白,但目光卻無的寧靜。
銀色的手鐲戴在他的左手,鋒芒閃耀,他的身軀筆挺,一眼看去,卡洛斯可以看到的只有一片近乎無堅不摧的銳氣與鋒芒。
東歐的黑暗劍聖與托斯特爾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
卡洛斯靜靜的看著,跟年輕人的眼神對視了一瞬間。
「自我介紹一下。」
年輕人的聲音平緩而柔和,他的身體站直,對著烏蘭國所有的高層象徵性的敬了個禮:「我是李天瀾,洲雪舞軍團軍團長。」
他的聲音透過同步的翻譯器直接響徹在會議室內。
會議室內一片騷動,但隨即變得安靜下來。
「你們應該謝謝我。」
李天瀾平靜道:「如果沒有我的話,今晚的烏蘭國,也許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他的表情平平淡淡,說的異常坦然。
「各位,我要宣布一個消息。」
托斯特爾向前半步,語氣沉重的開口道:「今日深夜,雷克維亞曾經的合作夥伴南美蔣氏背棄了我們的合作條約,南美蔣氏蔣千年甚至企圖偷襲殺死我的兄長辛克族長,關鍵時刻,是李天瀾殿下救下了我的哥哥。但南美蔣氏底蘊深厚,殿下雖然護送我的兄長到了雷克維亞古堡,但喪心病狂的南美蔣氏卻直接將古堡變成了一片廢墟,殿下在掩護我們離開的過程身受重傷,而同樣不幸的是,我的哥哥在撤退的過程被南美蔣氏的高手襲擊死亡。」
「這是很遺憾的消息,不過幸運的是,雷克維亞還在,烏蘭國還在,我們雖然承受了很大的災難,但我相信在雪舞軍團的幫助下,我們很快可以...」
「狗屎!」
一道火爆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托斯特爾的話。
一臉猙獰的約爾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對方的鬼扯,直接站了起來。
他狠狠指了指李天瀾,大怒道:「明明是他襲擊了南美蔣氏和雷克維亞家族,甚至殺掉了辛克,托斯特爾,你這個...」
「你是約爾將?」
李天瀾突然打斷了約爾的咆哮。
約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李天瀾揮了揮手。
秦西來將手的一個件包遞給了李天瀾。
「我這裡有一些資料。」
李天瀾打開件包,將裡面的資料隨手扔到了面前的會議桌:「這些資料足以表明約爾將的真實立場,各位,你們心的英雄將,其實是叛國者,是其他勢力養的走狗,我這裡有一些約爾將與某些勢力的匯款記錄,事實證明,在過去五年的時間裡,將一共收到了將近六億歐元的海外匯款。他今天在會議室內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財富的味道,但不是烏蘭國的財富。」
一片譁然。
約爾臉色巨變。
他可以反駁。
但李天瀾說出來的這個數據是如此的準確,一瞬間讓他心神大亂。
「你胡扯!」
他抬高了嗓音,再次咆哮起來,他的身軀顫抖著,一隻手指著門外:「滾出去,你這個侵略者,這是最後的警告,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你如果還留在這裡,我的軍隊...」
「你還能調動你的軍隊嗎?」
李天瀾平靜道:「被你用金錢收買的那些軍官,大概三十一人,三名將軍,其餘全部都是校官,他們跟你一樣背叛了烏蘭國,為了大局,我幫烏蘭國將這些人全部處理了。」
約爾腦子裡一瞬間想到了兩個人。
嘆息城。
清風。
流雲。
他的眼前猛然一黑,一時間天旋地轉。
李天瀾伸出手,凌空一扯。
空間陡然震動了一下,約爾的身體直接撞了過來,被李天瀾死死卡住了脖子。
「叛國者,當誅。」
李天瀾語氣平靜。
約爾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無恐懼:「放手,我是北...」
「砰!」
李天瀾揮手狠狠向下一砸。
鮮血直接噴了出來,約爾整個人的身體都被砸進了地面,粉身碎骨。
李天瀾不可能讓他說出北海王氏這四個字,所以他一腳踢開了約爾的屍體,面無表情道:「南美蔣氏的走狗,憑什麼讓我放手?」
所有人都看著李天瀾, 若有所思。
每個人都聽到了約爾最後的那個字。
北。
北什麼?
李天瀾表情淡然的掃視一周,突然道:「本帥的軍隊幫烏蘭國平定戰亂的時候,是誰下令攔住了本帥的軍隊?」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本帥兩千多名精銳戰士犧牲在了烏蘭國,這樣的命令, 請問是誰下的?」
李天瀾的聲音愈發寧靜。
還是沒有人說話。
「砰!」
沉悶的聲響,距離李天瀾最近的一名烏蘭國高層渾身下陡然爆碎成了一片血肉。
鮮血和碎肉在會議室里飛揚起來,落在辦公桌,灑在了距離他最近的幾名高層身。
「是誰?」
李天瀾輕聲問道。
「殿下息怒。」
沉默了很久很久的卡洛斯總統突然開口,站起來,對著李天瀾深深鞠躬。
首相猶豫了下,也站了起來,低頭道:「殿下息怒。」
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殿下息怒...」
李天瀾嘴角扯了扯,直接走到了卡洛斯總統身邊。
或許是對死亡的恐懼,又或許是因為太過年邁,總統下意識的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仰頭看著李天瀾那張面無表情的年輕臉龐。
李天瀾看了他一會,突然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淡淡道:「讓開,這不是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