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劍十五（2/2）

王天縱眼神亮起，前所未有。

「我這一生，想要的不多，值得我在乎的也不多。」

輪迴宮主的聲音飄忽，仿佛從天邊響起：「但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必須要拿到手。劍皇攔不住我，神榜第一，也攔不住我。」

王天縱眼神凝聚，沒有說話，天地之間只有輪迴宮主的聲音在迴蕩：「我可以不在乎輪迴的今後，也可以不在乎十二天王的生死，王天縱，我再說一遍，我要整個永生系列，你給不給？」

「不給。」

王天縱的聲音充斥天地。

輪迴宮主輕笑一聲，脆如銀鈴：「我沒有劍皇的名頭，也沒有神榜第一的榮耀，我也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

她站在王天縱身前，向前伸展的手掌微微合攏。

「咔嚓...」

清晰的斷裂聲迴蕩在帝兵山的每一個角落，帝兵山，所有的空氣都開始以一種令人聞所未聞的狀態扭曲起來，咔嚓咔嚓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輪迴宮主的聲音平穩，毫無波動：「但我有一劍。」

她認真的看著王天縱：「一劍出，我死，你重傷。整個北海王氏，整個帝兵山，在十二天王的屠戮下，又能剩下幾人？」

「北海王氏覆滅，你痊癒之後天下無敵又如何？你怎麼報復，也不管我的事情了。王天縱，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瘋子，我可以不顧後果，但是你賭得起嗎？」

她的手掌徹底合攏。

空氣極度壓縮，一把細長的長劍在他手徹底成型。

附近所有的空氣仍然在不斷的扭曲成團，混亂成片，烈日之下，光線仍然明亮，可在扭曲的空氣， 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模模糊糊。

輪迴宮主緊握劍柄，空無劍氣，她整個人似乎都虛幻起來，恍惚間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王天縱的視線，一切都在變，輪迴宮主的身影已經消失，一個一身白衣的身影在不斷被擠壓的空氣出現在他面前，單手持劍，神采飛揚。

他在天地之昂然前行，揮劍，殺敵，由驚雷入無敵，橫掃一切！

那是一種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勢。

嗜殺成性，冷靜而瘋狂。

沒有人能夠擋在他面前，紅塵眾生，滿天神魔皆在他一劍之下煙消雲散。

狂沙，荒漠，深海，繁城，大風大雨，他一路前行，劍意愈發厚重，無數的敵人在他面前倒下，所有的畫面變得蒼白，定格，最終消失。

那似乎是一片大雪。

王天縱閉眼睛，再次睜開。

白衣身影早已消失，輪迴宮主單手持劍站在他面前寂靜無聲，唯有近乎可以令天崩地裂的氣勢還在不斷飛漲。

同一時間。

山腰處。

原本正在跟王聖霄慢悠悠登山的楓亭渾身巨震，愕然抬頭。

莫名其妙的王聖霄剛想說話，胳膊猛然抖動起來。

他微微低頭，視線，那個被楓亭叔帶過來的拉杆箱正在猛烈震動著，箱內似有活物，正欲掙扎而出。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箱子內不斷響起，錚錚劍鳴！

「劍十五...」

楓亭輕輕張口，喃喃自語。

「嘭！」

王聖霄手的拉杆箱猛然炸裂，生活用品散落滿地， 拉杆箱，一把造型古樸而猙獰的長劍呼嘯而起，長劍出鞘，一抹猩紅的劍身一閃而逝，漫天的劍意釋放，竟與山頂處的劍光遙相呼應！

「昔年欠李氏的一劍，終究要還了嗎？」

楓亭一把抓住劍身，長劍在他手不停的震動著，但卻始終不能離開他的掌控飛向山巔。

「原來還真是個高人，不是什麼神棍。」

他喃喃自語一聲，身影一閃，瞬間沖向山頂。

「劍十五？」

劍皇殿前，王天縱看著面前的輪迴宮主，輕聲開口，洲戰神家族的劍二十四威震黑暗世界，其屬於無敵篇的幾劍更是號稱天下無敵，但劍二十四，論劍意之悠遠，論才情之絕艷，論詭譎之難測，卻當屬劍十五。

這一劍並不只屬於無敵篇，這一劍，還有一個跟輪迴宮極為契合的名字。

劍十五—輪迴！

劍十五，那是劍勢與意境的輪迴，是精氣神的極度凝聚。

類似的絕學，如修羅道的那一式浴血修羅算一種，但浴血修羅是燃燒潛能，相於劍十五輪迴過去的劍意，那完全是天地下的差別。

王天縱見過李狂徒使用過劍十五，對方借用的是李鴻河的劍意，曾經在初入驚雷境的時候幹掉過一位驚雷境巔峰的高手。

除了熟悉劍二十四的人，沒人知道這一劍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天縱也只是隱約知道，劍十五類似與模仿，但意境卻更為深遠，那是意志和力量最徹底的融合和升華。

如李狂徒，當年在驚雷境的時候可以在剎那間輪迴李鴻河的劍意。

劍二十四，這是最特殊的一劍，不止是其他人，是劍二十四的每一劍，劍十五都可以完美的輪迴。

這可以說是劍二十四的絕殺式，一劍之後，持劍者所有的精氣神都會被消耗一空，人也將陷入前所未有的虛弱期，甚至因為情況不同，還有直接死亡的風險。

簡單點說，劍十五是一個高等級的模擬類絕學，這一式本身只是基礎，但被對方模擬出來的那一劍，才是最可怕的。

王天縱再次閉眼睛，眉頭也微微皺起，剛才那道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在腦海清晰而又模糊，再仔細回想，他卻發現自己對對方好像完全陌生，但又有些熟悉。

輪迴宮主模仿的不是李鴻河。

不是李狂徒。

但眼前這一劍確實是劍十五。

她模擬的是誰的劍意？

「為了一個妹妹來跟我拼命，值嗎？」

王天縱睜開眼，語氣冷漠。

「我曾經最在乎的，被我親手毀了。現在我只有他，你說值不值？」

輪迴宮主語氣愈發平靜。

她手的長劍微微豎起。

「咔嚓！」

身下的劍皇殿在空氣劇烈的扭曲瞬間碎成齏粉。

「住手！」

一道倉促的大喝聲猛然響起。

楓亭手持長劍，瞬間衝過大片扭曲的空氣，直接出現在王天縱和輪迴宮主之間。

他背對著王天縱，看著輪迴宮主，一臉苦笑道：「都別激動，一點小事而已，至於分生死嗎？」

輪迴宮主持劍不動，斗篷掩飾著她所有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表情到底如何。

楓亭深深呼吸，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微胖的高大女子，試探性道：「你是...」

輪迴宮主終於看了他一眼，平淡道：「讓開。」

「我在跟你說話啊。」

楓亭無奈道：「我好歹也算是個大高手吧，突然出現在這裡，我都問你是誰了，你難道不問問我是誰？」

「林楓亭。崑崙軒轅台先祖之後，你們的先祖創立了崑崙軒轅台，後隱居於瑞士，與世無爭，將軒轅台交於徒弟李氏，這有什麼好問的？」

輪迴宮主語氣淡漠。

林楓亭身體微微一顫。

連王天縱都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

林楓亭下意識的開口道。

「這不重要。」

輪迴宮主平靜道：「我要一份永生系列，要麼給我，要麼一戰。」

她的眼神越過林楓亭，看著王天縱，戰意愈發昂然。

「你是李氏的人。」

王天縱輕聲開口，他的語氣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簡單的一句話，輪迴宮主渾身的劍意頓時一滯，語氣也變得有些茫然起來：「我...我不知道。」

王天縱深深看了她一眼，整個人緩緩落地，若有所思。

「昔年之事...」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完，已經被輪迴宮主直接打斷：「我對昔年之事沒有興趣，我要一份永生系列，至於昔年之事，大家從此兩不相欠，恩怨一筆勾銷。」

「你能代表李氏？」

王天縱眼神精光一閃。

輪迴宮主沉默了下，淡淡道：「李天瀾是李氏傳人，我不能，他能。」

「天縱。」

林楓亭落在王天縱身邊，平靜而嚴肅道：「我知道我的面子不夠，但如果可能的話，還是給了她吧，我明年再來北海王氏做客如何？」

明年再來...

王天縱深深看了他一眼，這一句話說的隱晦 ，但意味著什麼，他卻再清楚不過。

這位多年老友心裡的芥蒂，似乎也可能隨著這一份永生系列而煙消雲散了。

「永生可以給你。」

王天縱深深呼吸，開口道：「但今日你強闖我帝兵山，我必須要一個說法。」

劇烈扭曲的空氣之劍意浩蕩。

王天縱掌心之，一把凝聚著無窮劍氣的精緻長劍緩緩成型。

輪迴宮主身體輕顫了下，附近所有扭曲的空氣都在變緩，她手裡的長劍也突兀的消失，身體重新落於地面。

「願接陛下一劍，以示歉意。」

輪迴公寓淡然道。

王天縱猛然甩手。

精緻的長劍瞬間射向輪迴宮主。

長劍精緻細長，可劍鋒衝出，附近整個天地仿若都匯聚於一點，瘋狂的壓向輪迴宮主。

君臨天下！

惶惶天威垂落，無從抗拒。

北海王氏絕學。

帝道劍！

輪迴宮主面前，一層又一層的空氣瘋狂扭曲起來， 變得模糊。

帝道劍刺入空氣，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輪迴宮主雙手合十，扭曲的空氣，她一步向前，一把夾住了直射的劍鋒。

「轟！」

以輪迴宮主為心，四面八方驟然出現一片強烈的氣浪，附近的草皮，樹木，假山，殿堂全部被生生掀飛起來，變成齏粉，飄飄揚揚的灑落。

「噗！」

輪迴宮主身體向後退了將近十米的距離，一口鮮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王天縱的身影卻已經消失。

林楓亭苦笑一聲，解釋道：「他去拿藥了。」

輪迴宮主嗯了一聲，語氣淡漠。

林楓亭卻愈發好，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面前擦拭著嘴角鮮血的輪迴宮主， 語氣異道：「你到底是誰？」

輪迴宮主擦拭鮮血的動作頓了頓，平靜道：「我曾經姓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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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的有點晚，六千多字大章節，本來想分兩章的，想想還是算了。

感謝哥喜歡玄幻的捧場~半個盟主，很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