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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審判日·無敵戰場(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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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突兀的響起了一陣異樣的響動。

四名騎士同時回頭。

一個穿著酒店工作服的女人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過來,速度不斷加快。

「殺了她!」

唐明爾猛然爆喝一聲,整個人毫不猶豫的沖向了餐車。

他身邊的三位騎士完全是本能的跟著他沖了過去。

「回...」

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可這聲音落在唐明爾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這是莫雷卡牧守聲音。

只是這聲音卻戛然而止。

唐明爾猛然回頭。

視線那個原本捂著自己嘴巴一臉驚恐的女人放下了手掌。

一根鋼針從他袖口花落出來。

他的手掌修長但卻極為粗大。

這分明是個男人的手掌。

唐明爾腦海划過了一個念頭,他的身體還沒動,那個男扮女裝卻又惟妙惟肖的殺手已經直接貼近了莫雷卡身邊,手的鋼針毫不猶豫的刺穿了莫雷卡的心臟。

無數的電弧在莫雷卡胸前爆發, 穿過他的後背,帶著大片的鮮血朝著唐明爾席捲過來。

唐明爾按下了手的警報按鈕,整個人毫不猶豫的向前。

「撲!」

一截閃亮的劍尖從他身後穿了過來,直接刺穿了他的身體。

餐車旁三位騎士已經倒下。

穿著服務生裝束的女子手持長劍,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殺死了莫雷卡牧守的刺客撤掉了自己身的假髮,摘下了面具,順便將身的女裝也脫了下來。

混亂的腳步聲響起。

無數東教的騎士沖了過來。

但已經完成了任務的他根本不在乎。

唐明爾緩緩倒下。

在生命結束的前一秒,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李天瀾殿下向東教問好。」

流雲無相。

無懼無畏。

無拘無束。

......

凱撒酒店前的廢墟已經完全消失。

周圍所有的一切在劇烈的戰鬥都已經徹底被抹掉了所有的痕跡。

原本繁華的街區一片空曠。

天地一片死寂。

四周屍體的殘骸到處散落著,鮮血蔓延成河,在腳下流淌而過,雨還在下,地面,血色的漣漪不停擴散著,看去生動而詭異。

教廷的巔峰無敵境高手阿瑞西斯已經渾身是血。

他獨自坐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不停的喘著粗氣,在無空曠寂靜的天地,他的喘息極為刺耳,聽去帶著一種陰森至極的味道。

他的視線所有人都已經倒下變成了屍體。

唯有他還活著。

空曠的城市。

孤獨的人。

深遠的高空。

狂亂的雨。

阿瑞西斯喘息著,怔怔出神。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無的寂寞,像是站在世界的最高處,整個人似乎都被一種由內而外的孤獨充斥著。

阿瑞西斯坐在地,抽出一支香菸點燃,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

今晚的一切可以說是他有生以來遇到過的最慘烈的戰鬥。

可當戰鬥結束,結果明朗之後,他感受到的竟然不是喜悅,而是茫然。

金瞳的屍體倒在他面前,鮮血漫過了她妖嬈的金髮,看去無的骯髒。

而金瞳身邊,只剩下一顆頭顱的保羅死不瞑目的睜著雙眼,但卻已經沒了絲毫聲息。

一直被教廷當成最大的異端的黑暗騎士團團長拉法爾被一劍貫穿了心臟,名震黑暗世界的凶兵黑暗聖裁此時正握在自己手裡。

最遠方輪迴宮主的屍體躺在那,有些模糊。

阿瑞西斯一直對輪迴宮主很好,可此時戰鬥結束,他突然沒有了去看一眼的想法。

司徒滄月死在了輪迴宮主身邊。

而在這位嘆息城主面前,劫的身體被劈成了兩半。

名劍鋒芒雪亮依舊。

可秦西來卻已經變成了漫天的血肉。

無數的屍體從阿瑞西斯腳下蔓延出去。

英雄會會長查理曼。

米切爾。

卡斯羅特。

幻空。

默萊德。

紫羅蘭,拉戈斯,修思特。

所有能夠叫出名字的無敵境高手全部都變成了屍體。

而稍遠的地方,林族族長林楓亭也靜靜的躺在那,沒有了聲息。

阿瑞西斯突然笑了起來。

今夜的一切都在混亂和突兀爆發。

凱撒酒店的戰場,己方本來占據著絕對的優勢,而他的到來更是讓勝利徹底傾斜,沒有絲毫猶豫,阿瑞西斯到場的第一時間竭盡全力的出手,在最短的時間裡殺死了保羅,隨後又殺死了紫羅蘭家族和莫頓家族的無敵境高手。

在教廷眼號稱殺戮者的異端修思特臣服在他的力量之下。

而英雄會,幻世, 黑衣人,甚至雪舞軍團全部都是元氣大傷。

加冕之後實力正處在巔峰期的阿瑞西斯毫不猶豫的跟雪舞軍團進行合作,幹掉了英雄會會長查理曼。

卡斯羅特和幻空也在他絕對的力量之下隕落。

當整個戰場只剩下雪舞軍團的時候,說不誰先動手,戰鬥毫無徵兆的爆發。

而最終,阿瑞西斯殺死了所有的強敵,這其甚至包括了林族的族長林楓亭。

他的實力在高強度的戰鬥徹底蛻變,從巔峰無敵境向再進一步。

如今他還是在加冕狀態。

越過了巔峰無敵境,有著加冕狀態的他幾乎敢與真正的天驕一戰。

他如今的武力甚至已經勝過了號稱數百年來最偉大的教皇蒙利爾。

阿瑞西斯瘋狂的大笑起來。

「這是我的黑暗世界!我才是黑暗世界的王!唯一的王!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不斷迴蕩著。

而阿瑞西斯的附近,一名身穿紅色教袍的年男人靜靜的看著阿瑞西斯發瘋,他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是一個年紀大概在五十歲左右的年人,他英俊的臉龐此時已經是一片慘白,但眼神卻依舊平靜,他靜靜的看著瘋狂狀態下的阿瑞西斯, 眼神寧定,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大半夜的,你應該在你的住處休息,不應該來這裡。」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落在了年人的耳朵里。

同樣也落在了阿瑞西斯的耳朵里。

無寂靜的天地瞬間被這道聲音完全充斥。

「不應該來這裡...」

「來這裡...」

「這裡...」

回音浩浩蕩蕩,不斷在天地之間迴響。

阿瑞西斯臉龐猛然一遍,霍然抬頭看著高空,怒道:「誰!?」

「我找了你很久了。」

一隻手落在了年人肩膀。

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是從虛無走出來,站在了年人身邊。

年人的臉色猛然一變,情緒激盪之下,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直接噴了出來。

「呼...」

阿瑞西斯的視線,天地猛然動盪,腥風呼嘯而過,天地間驟然飄過一片血雨。

阿瑞西斯愣了下,眼神有些茫然。

「你...」

年人死死的盯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色身影。

他很熟悉黑暗世界。

所以從對方從虛無走出來,但卻不帶半點力量波動的方式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這不是對方的武道,如此詭異的隱匿能力,黑暗世界只有一件衣服可以做到。

洲青龍戰甲!

能穿這件衣服的,自然只有一個人。

洲青龍。

公孫起。

「你在這裡耍猴玩?」

公孫起看著面前的年人:「你是卡蘭德牧守?」

「你想怎麼樣?」

臉色慘白的卡蘭德緩緩道。

他始終緊繃著的精神徹底粉碎。

同一時間,阿瑞西斯眼前天翻地覆。

血雨消失不見。

所有的屍體也消失不見。

整個世界有了風聲雨聲。

現場一片空曠,風平浪靜。

而不遠處,劇烈的戰鬥引發的轟鳴聲隱隱約約。

戰鬥並未停止。

阿瑞西斯有些茫然。

「不想怎麼樣。」

公孫起平淡道:「洲向你問好。」

他揮了揮手。

「砰。」

已經消耗了所有體力的卡蘭德整個人身體直接炸碎成了一片血霧。

公孫起面無表情的看著血霧飄散,他突然抬起頭看了一眼阿瑞西斯,有些好的問道:「經過了教皇加冕之後,你也能被催眠嗎?」

阿瑞西斯嘴角抽搐了下,眼神一瞬間變得羞恥而狂怒。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這根本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經過了教皇的加冕,他的意志本應該無專注。

可今夜怎麼可能會被卡蘭德催眠,從而陷入了他的陷阱?

阿瑞西斯看了看四周。

四周的屍體消失不見。

但周圍的一切確實無空曠。

周圍所有的建築都被巨大的力量徹底夷為平地。

毫無疑問,這是阿瑞西斯的傑作。

在被催眠的狀態下,阿瑞西斯的面前全部都是真正的強敵。

激烈的戰鬥讓他毫無保留的揮霍著自己的力量。

可實際,他一隻都是自己站在這裡,對著空氣,對著周圍的建築顯示他巔峰無敵境的實力。

荒謬的情緒升騰起來的時候,阿瑞西斯能感覺到的只有尷尬。

「這怎麼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加冕狀態被催眠。

但此時他卻可以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狀態。

在被催眠的幻境裡,他遇到的全部都是真正的強敵。

從肆意揮霍力量的茫然清醒過來,如今的阿瑞西斯,無論是體力還是意志,都已經墜入到了最低谷。

這一刻,阿瑞西斯甚至可以感覺到教皇加冕的專注意志開始緩緩下降。

他最巔峰的時期,竟然被卡蘭德在催眠浪費掉了。

這怎麼可能?!

「噗!」

一口鮮血直接從阿瑞西斯嘴裡噴了出來。

怒急之下涌嘴角的鮮血直接牽動了他用力過度的傷勢,阿瑞西斯的氣勢猛然下降了一大截。

公孫起的內心也下沉了一大截。

這種狀態幾乎已經沒有戰力的阿瑞西斯,還算什麼巔峰無敵?

「該死!」

阿瑞西斯猛然握起拳頭,低吼道:「東教的異端該死!」

「距離這裡不到五公里的戰場還有一位東教牧守。」

公孫起聲音複雜:「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又能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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