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東山起於東南(1/2)
王天縱並沒有去幽州參加這次註定極為敏感甚至可以牽扯全局的會議。
會議的結果雖然還不明朗,但大致的走向他卻已經完全清晰。
襲擊李鴻河未果。
這場會議對於北海王氏來說不會是什麼好事。
所以他留在了帝兵山陪著夏至。
夏至有些發燒。
普通人的身體承載巔峰無敵的劍意,平日裡還好,但劍意一動,身體的不足頓時開始從各方面顯現出來。
夏至的身體也變得很虛弱。
這種時候,如果沒什麼大事發生的話,王天縱也不想離開帝兵山。
夜色逐漸深沉。
時間從傍晚接近深夜。
王天縱的眉頭一直不自覺的微微皺著。
臥室里開著檯燈,黑暗的窗外海浪拍擊著帝兵山的聲音迴蕩在山,猶如一曲壯闊磅礴卻又細膩婉轉的音樂,盛大而神秘。
王天縱站在窗前看著外界夜幕下的海,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睡嗎?」
臉色有些蒼白的夏至走出浴室,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長髮,柔聲問道。
「我還在等一個結果。」
王天縱轉過身,有些歉意的看著妻子。
他能猜到幽州那場會議的大致結果。
但大概的和具體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夏至哦了一聲床,在被子裡脫掉身的浴袍,對王天縱招了招手:「來啊。」
王天縱轉身床,將妻子溫軟的身軀摟住,沒有說話。
「這次我們要損失很多吧?」
夏至靠在王天縱懷裡,低聲問道。
她不懂政治。
但她卻知道李鴻河在洲的地位和功績。
王天縱襲擊李鴻河未果。
北海王氏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而北海王氏付出的代價,對於已經窮途末路的李氏而言,是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成敗是如此微妙。
輝煌了數百年的李氏,即使如今落魄,但卻依舊存在。
李氏的前方到底是坦途還是懸崖,今後或許要看李天瀾。
但現在,卻是繫於李鴻河一身。
成與敗,生與死,如此直接。
「實際損失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
王天縱搖了搖頭。
「江浙?」
夏至沉默了一會,問道。
「不好說。」
王天縱遲疑著:「吳正敏這次應該會離開江浙。靜心可以留下來,但他今後的日子會過得很困難,不過還是有機會的。李氏能不能拿走江浙,要看靜心和鄒遠山之後在江浙的博弈。」
「鄒遠山?」
夏至有些迷茫,她知道這個人,但卻沒想過會是這位東城家族的大女婿去江浙。
「這是唯一的選擇。」
王天縱語氣篤定。
「豪門集團...」
夏至有些憂慮。
如果只是東城家族的話,雖然棘手,但也不算天大的事情。
可鄒遠山代表的卻不止是東城家族,他更能代表豪門集團的另外一個支柱豪門鄒家。
「豪門集團不足為懼。」
王天縱輕聲道:「他們太過鬆散了,豪門集團百年的時間裡,他們的紙面實力一直都在壯大,但卻不曾出現過哪怕一位總統,這足以說明問題了。李氏也不足懼,哪怕他們東山再起其實也沒什麼。當年我們不怕李氏,現在更不需要去害怕。」
「那你擔心什麼?」
夏至用自己的臉龐摩擦著王天縱的下巴。
「我沒有擔心。」
王天縱笑了笑:「我只是在等結果。」
他摸著夏至的頭髮,輕聲道:「睡吧,沒事的。」
「那我睡了。」
夏至伸手摸了摸王天縱下巴的胡茬,翻身關掉了檯燈。
暖黃色的燈光熄滅。
天花板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臥室方,天花板開始朝著兩側分開。
整個宮殿方都開始變得透明。
蒼穹之的繁星明月在臥室清晰可見。
夏至從小怕黑。
所以王天縱給整個帝王殿都做了改動。
這樣即便是他不在帝兵山的夜晚,夏至也可以沉睡在繁星之,被皎潔的月光覆蓋。
夏至的呼吸漸沉。
王天縱一動不動的靠在床。
月光在方落下來,落在他的臉。
他的臉龐一片清冷,模糊而陰沉。
他確實不擔憂豪門集團。
也不曾擔憂李氏的東山再起。
他擔憂的是東南的格局。
站在他的位置,整個洲的局勢都清晰明了,像是棋盤。
一顆顆棋子在棋盤交錯,形成了如今的洲大勢。
而東南的局勢,則開始逐漸變得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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