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關外石刻(2/2)
智光大師嘆道。
「話是不錯,但常言道,惻隱之心,人皆有之。這一日我見到這許多人慘死,實不能再下手殺這嬰兒。你們說我做錯了事也好,說我心腸太軟也好,我終究留下了這嬰兒的性命。」
「跟著我便想去解開帶頭大哥和汪幫主的穴道。一來我本事低微,而那契丹人的踢穴功又太特異,我抓拿打拍,按捏敲摩,推血過宮,松筋揉肌,只忙得全身大汗,什麼手法都用遍了。」
「帶頭大哥和汪幫主始終不能動彈,也不能張口說話。我無法可施,生怕契丹人後援再到,於是牽過三匹馬來,將帶頭大哥和汪幫主分別抱上馬背。」
「我自己乘坐一匹,抱了那契丹嬰兒,牽了兩匹馬,連夜回進雁門關,找尋跌打傷科醫生療治解穴,卻也解救不得。幸好到第二日晚間,滿得十二個時辰,兩位被封的穴道自行解開了。」
「帶頭大哥和汪幫主記掛著契丹武士襲擊少林寺之事,穴道一解,立即又趕出雁門關察看。但見遍地血肉屍骸,仍和昨日傍晚我離去時一模一樣。我探頭到亂石谷向下張望,也瞧不見什麼端倪。」
「當下我們三人將殉難眾兄弟的屍骸埋葬了,查點人數,卻見只有一十七具。本來殉難的共有一十八人,怎麼會少了一具呢?」
他說到此處,眼光向趙錢孫望去。
趙錢孫苦笑道。
「其中一具屍骸活了轉來,自行走了,至今行屍走肉,那便是我『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智光道。
「但那時咱三人也不以為異,心想混戰之中,這位仁兄掉入了亂石谷內,那也甚是平常。我們埋葬了殉難的諸兄弟後,余憤未泄,將一眾契丹人的屍體提起來都投入了亂石谷中。」
「帶頭大哥忽向汪幫主道:『劍通兄,那契丹人若要殺了咱二人,當真易如反掌,何以只踢了咱們穴道,卻留下了性命?』
汪幫主道:『這件事我也苦思不明。咱二人是領頭的,殺了他的妻兒,按理說,他自當趕盡殺絕才是。』
「三人商量不出結果。帶頭大哥道:『他刻在石壁上的文字,或許含有什麼深意。』苦於我們三人都不識契丹文字,帶頭大哥掏些溪水來,化開了地下凝血,塗在石壁上,然後撕下白袍衣襟,將石壁的文字拓了下來。
那些契丹文字深入石中,幾及兩寸,他以一柄短刀隨意刻劃而成,單是這份手勁,我看便已獨步天下,無人能及。三人只瞧得暗暗驚詫,追思前一日的情景,兀自心有餘悸。
回到關內,汪幫主找到了一個牛馬販子,那人常往遼國上京販馬,識得契丹文字,將那白布拓片給他一看。他用漢文譯了出來,寫在紙上。」
周軒到是很清楚那些話的內容,心裏面也隨之漸漸浮現出了那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