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二十年2月3日 晴(2/2)
趙性笑了起來,宋北雲也跟著笑了起來。
罷了罷了,既然都說出了人各有志,宋北雲也沒有什麼好勸的了,反正趙性一生都是放浪顛簸,他本該生來就是一個詩人卻無奈成了皇帝,如今他自己把皇帝作沒了,再次成為了詩人。
「對了,我有個問題,將來宋遼統一之後,你打算定都在哪裡?」
「我是北平侯。」
「行,明白了。那地方確實不錯。」趙性點了點頭:「走了,過兩天出發之前一起喝個酒。」
「等會!」宋北雲起身:「你跟我來。」
既然趙性去意已決,而且這樣不管不顧,那宋北雲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就送他完成最後一段的念想吧。
於是宋北雲把趙性帶到了老頭子的面前,因為他自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所以根本不相信什么九紋龍、長生藥這一套,所以就不如讓趙性來代替他來發揚門派好了。
雖然老頭子對宋北雲的行為表示愕然,但在說明白之後倒也是釋然了,既然大家都退而求其次,那其實也不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趙性就這樣直接投到了老頭子的門下,成了他的關門弟子也成了宋北雲的師弟。
這對老頭子也好、對宋北雲也罷,都算是一份交代了,什麼長生不老不長生不老,其實兩個人都不確定它到底存在不存在。
趙性也很高興,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極端追求新鮮感的人,當皇帝也好、打仗也罷都不過是圖個新鮮,現在有新鮮的東西給他玩,他自然也就不想著那麼快的離開了。
不過雖然不離開,但的確正如他所說的,他要是再不卸任跑路,那就一定會有人開始復辟帝制的,畢竟開化程度也就到這了,現在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思想割裂,需要最少二十年的教育才能把整體水平提上去。
而就在此時此刻,身在異鄉異地的狗蛋正靠在戰壕里跟同伴分食著一瓶罐頭,參軍條件艱苦,但他雖身為大宋最頂級貴族卻一聲苦都沒喊過,白天跟尋常士兵一樣作訓整備,晚上則在大帳里和其他書生兵一道教士兵識字掃盲。
雖然很苦,但卻讓人很充實。
再加上狗蛋本身身體素質過硬又有文化,在軍營中他很受喜愛,許多士兵寫家書都靠他執筆。
這日,月明星稀,他們接到了偵查任務,本來狗蛋並不需要出來執行任務,但他卻不肯在後方待著,便隨著偵察連一起出動在茫茫的群山之中摸索著前進。
「等打完仗,我回去之後應該能當個連長。」跟狗蛋一起吃罐頭的那個大兵笑著說道:「到時我就能將爹媽接到城裡去住了。」
「戰場上不要說這些話。」狗蛋吃了一口罐頭,探出頭觀察一陣,發現並沒有動靜後,他繼續坐回了壕溝之中,拍了拍身上的土:「吃完了沒有?吃完我們要出發了。」
「吃完了。」
「走!」
狗蛋一招手,十幾人立刻從黑暗中如鬼魅一般出現,然後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們沿著道路兩側走走藏藏,可剛要到預定地點時,突然聽到遠處有連成片的犬吠聲,他們互相看了看繼續往前摸索了一陣,卻是發現前方開闊地居然有一個兩萬人規模的軍隊駐紮在那裡。
「停!」
狗蛋伸出手示意,然後從懷中拿出地圖借著月光看了起來,因為在這裡居然出現了目標軍隊!
他仔細比對了一下路徑,發現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尼尼微。
也就是說……對面終於開始進軍了。
「走這條線麼。」狗蛋揚起手一握拳,在地圖上標註上位置之後,一行偵察兵迅速撤退而去。
他們很快把這個消息帶給了他們那個大營的主將,主將聽完眉頭皺了起來:「兩萬人麼?」
「將軍,我以為他們絕不止兩萬人,根據地勢圖來看,他們可能兵分兩路而來。」
「我們只有八千人。」
主將抿著嘴沉吟道:「遣人求援,其他人準備依託有利地形阻擊敵人。」
狗蛋應了一聲,立刻就要出去準備,但卻被將軍喊住了:「你等一下。」
「將軍何事?」
「明日之前你必須離營,向後方大本營而去,不要留在這裡了。」
「為什麼!」狗蛋滿臉驚愕:「我是犯了錯嗎?」
「祖宗唉,我叫你一聲祖宗了。」主將雙手撐在桌子上:「你是雲帥的親兒子啊,這要真讓你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跟雲帥交代?」
這個將領當年跟宋北雲一併從南昌開始,一步步從最底層的城門小兵成為了將軍,他自然是認識狗蛋的。
「我不,正因為我是雲帥的兒子,我更不能退後半步!即便戰死也不可為父親、為家、為國抹黑,我不退!」
「這是命令!」那將軍重重拍在了桌子上:「立刻執行,你去大本營求援!」
狗蛋極不忿,但在聽到「這是命令」四個字後還是本能的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