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二十二年10月27日 雨(2/2)
啥?宋北雲說自己是普通人?
狗蛋人都傻了,天下誰說自己是普通人都行,唯獨父親說出來卻是莫大的諷刺,如果他是普通人,那誰才是不普通的?宋北雲的存在就是為了證明其他人是普通人好吧。
「行了,去休息吧。」宋北雲笑道:「還有,下次來的時候帶你那個小姑娘來讓我看看,別老找藉口。」
「是……父親。」
讓狗蛋離開之後,宋北雲再次來到窗口,看著下頭的傷病聽到滿耳的痛苦哀嚎,他心情愈發沉重。戰爭真的一件糟糕的事情,此時此刻宋北雲最希望的事情還真的就是那個傳說級的笑話世界和平。
而此刻,二爺正坐在海邊釣魚,今天趙桓去外頭應酬回來喝了些酒,兩人坐在那裡相顧無言。
因為趙桓的調令下來了,他即將啟程前往江西,成為洪都府成為一個六品督辦,而二爺卻仍然要留在這裡頂替了趙桓的工作。
相處兩年多的時間,二爺的確是成長了起來,而成長的代價就是要獨自飛翔。
如今趙桓又一次臨別在即,二爺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但大家都是大老爺們了,卻也是沒有辦法依依惜別。
「也不知道我爹現在在幹什麼。」
趙桓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他已經離開一年多快兩年了,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終究還是去追逐自己的夢想了。
不過還好,他終究是把事情安排妥當之後才走的,畢竟趙桓也二十多了,是個成年人了。
有時候回過頭想想,他這個爹雖然有些胡鬧,但真的是讓人嚮往。
「舅舅是從長安出發的,據說是走了下行路線,重走了玄奘法師的天竺路。」二爺說道:「按照路程,他現在應該到女兒國了吧?」
「女兒國?哈哈哈哈……哪裡來的女兒國,胡說八道。」
二爺也笑了起來:「有時真的羨慕舅舅,換成是我,我沒有那個勇氣一把斬斷塵緣。」
說話間,身後的彎月緩緩升起,海面上一片平靜,讓人不由得凝神靜氣了起來。
趙桓這時突然按住了二爺的肩膀:「老二,你要老婆不要?」
「哈?」
「我聽說江西那邊漂亮姑娘多,我去了之後給你物色一個?」
「你憋了半天就憋了這麼一句出來?」
趙桓快速的眨巴著眼睛:「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覺得……挺寂寞的。真懷念小時候啊。」
誰說不是呢,想當年他們一起打架、一起逃學、一起幹壞事,兄弟姐妹之間關係極好,總是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獲得快樂。
但隨著年齡增長,快樂真的越來越少了,大家好像永遠有忙不完的事……
而就在這時趙桓突然一拍腦袋:「我差點就給忘了。」
「你又幹什麼?」
趙桓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驚一乍的毛病讓人頭疼,狗蛋聽完他說的之後,滿臉迷茫的看著他,等待著他後頭的發言。
「前兩天老三寫了信過來,我不是這幾天特別忙麼,給忘了。」趙桓起身:「你在這等我,我去取信來。」
很快趙桓取來了老三的家書,兩人就坐在海邊借著篝火的光讀了起來。
信中說了很多最近家中的事情,也有一些無聊的瑣事,但最重要的信息就是宋遼統一已經正經提上日程了,而統一之後的名稱卻始終沒有定下來,這件事倒是讓人頭疼不已。
「你知道現在咱們的版圖有多大麼?」
趙桓看到一半突然回頭對二爺問道。
「知道。」
「沒意思……」
二爺可是在遼國輔政的人,他當然知道現在的版圖有多大,北方一直延伸到了北方冰原凍土,那個地方冬天滴水成冰寒冷異常,甚至連熊都是白色的,這是地質學院科考隊伍記錄的內容。
而南方一直延伸到了星落暗島之外,那地方離海口港直線距離一千六百多公里,是為最南端。
往東,理論上是到琉球諸島為止,因為琉球雖然獨立建國,但卻怎麼也不肯脫離中國,始終稱臣,琉球國王每年都會以省長之制強行來參加年初的工作會,父親已經不止一次嘀咕過這個傢伙了,但人家始終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高高興興的。
再往西,一直到喀什為止,包括那條連通整個亞洲的走廊都屬於領土之內。西域諸小國在今年六月份時已盡數納土歸宋,而喀什則成為了第三大經濟重鎮,現在每天都盼著鐵路早點貫通東西。
攤開版圖看過去,這已經不是史無前例那麼簡單了,這巨大的區域雖然大部分都是無人區,但卻都已經被打上了烙印。
二爺曾經問過父親說為什麼連那些無法住人的無人區都不肯放過時,父親當時的回答很戲謔,他說:你怎麼知道無人區里能有什麼寶貝呢?你用不上,子孫後代也用不上不成。現在有能力當然得多圈一點無主之地,以防萬一。
「我其實想去經略北方。」二爺突然轉過頭說道:「帶領一群人從無到有的去經略北方。」
「北方很難的,那裡除了山就是樹。冬天還死冷死冷。」
「那在那樣的地方如果我能發展起來,是不是就證明我一點都不差了?」
「你本來也不差啊二爺,你可別想不開!」
二爺不搭理他,當場開始寫信,父親不在,他就直接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