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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十七年10月9日 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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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哲學家愛比克泰德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感悟:對於不可控的事情,人們需要保持樂觀與自信。而對於可控的事情,人們反而需要保持謹慎和節制。

現在擺在宋北雲面前的問題是不可控的歐洲和可控的亞洲,根據現在的情況,他能做出最樂觀的態勢就是歐洲的整體實力弱於亞洲,甚至亞洲有著可以碾壓的勢力。而可控的亞洲方面,他暫時是沒有辦法去進行大規模備戰的,只能先把兵線拉起來,所以布置肯定是要布置,但究竟怎樣布置卻是一門學問。

所以他把趙性和妙言都召回了,只有這兩個人在場才算是完整構成了一個健全而強大的宋,或者說是完整而強大的中國。

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人問了:你宋北雲不是走和平路線麼,怎麼上來就要跟歐洲做好打上一場生死局的準備呢?

拜託,那個圖案是真的,那麼代表著他們是那個不能說的名字,真以為那是個什麼好東西嗎?是,它其中的確是出過一個拉貝先生可以稱之為英雄,但它其中出的更多的是人皮燈罩和人油肥皂,什麼對亞洲人友好,在那樣一個激進主義的世界觀中,亞洲人撐死也就是蠟燭,跟他娘的肥皂湊成沐浴三件套。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是來一場和談,強強聯合。然後呢?拋開意識形態不談,一個穿越都能不忘記重啟萬字的人,他一定是個死忠狂熱粉,而很多人對那個組織了解的很少,但恰好當年宋北雲在網上為了跟幾個德棍對噴而查了不少資料。

首先,那個組織的核心思想是什麼?是極端功利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有人覺得這個沒什麼,但如果說他真正的內核是淘汰掉一切可以淘汰掉的人,剝奪所有的所謂廢物的生存權呢?

這是任何一個健全、正常的社會都不能夠允許的事,同時也是和大中華區的核心思維模式剛好相反的。

古往今來乃至未來,中國式思維的核心從來都是提倡兼濟天下、天下為公,而隱藏在這句話背後的內容就是對社會任何層面的弱者都秉持著不拋棄不放棄的態度,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

這是中華文明信仰內核的一部分,而恰巧它跟極端功利主義是相違背的。

內核的衝突是不可調和的,為什麼軸心國再強大也不能夠成為偉大的國家,並不是單純只是戰敗,而是它的內核思想本質是反人類。

後世人經常談及的一句話叫「屠龍者終成惡龍」,這句話其實透露出的意思就是屠龍少年的行為跟本源價值觀是有衝突了,本該屠殺惡龍被人敬仰,帶著人們走向輝煌的少年最終變成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利己主義的對錯不予評價,但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利己主義註定會是一場鬧劇。因為文化基因中鐫刻的就是對奉獻者的推崇,這句自古以來可以從三皇五帝延續到未來的任何一個時間點,只要中國還在,這個核心就永不磨滅。

小到一個人,大到一個時代,都不可能抹去這個屬於文明最本初的核心思想,否則招來的只有毀滅。

而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去跟一個內核里就是清洗掉所有其他低賤種族的思維談合作?

對不起,宋北雲丟不起那個人。

既然合作不了,東西方兩個文明之間碰撞出來的絕對不是思想的火炬而是槍炮的火光了。

這場仗必須打,因為如果他不打掉那面***,就會是後代子孫去打,沒有任何懸念。

幾天之後,第一個抵達金陵的是妙言。

她並不知道宋北雲怎麼就這麼心急火燎,直到她看到那個望遠鏡時,她的臉色也是非常難看。

「十幾年前他們就具有這樣的技術了。」妙言拿著那個單筒望遠鏡擺弄著:「同期我們的東西呢?」

宋北雲拿出一個新曆三年製造的雙筒望遠鏡擺在了桌上:「費了很大勁才弄來的。」

妙言兩邊對付了一番,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們不如我們。」

「但你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生產的,也許是……」宋北雲抬起眼皮:「二十年前呢?」

妙言面色緊張:「下一步你怎麼打算?」

「我打算追查一下這個東西的來源,萬年宮裡應該有記錄,你跟我回一趟長安。等趙性來了,他在這裡主持大局,我們回去。」

「嗯。」

妙言這次再也沒有用工作繁忙作為藉口了,因為這不光是穿越者之間的戰爭更是兩個文明之間的衝突。

之後宋北雲就對妙言提了要求,不過不是那方面的要求,而是讓他和長安的武器小天才共同開發一款高機動能夠飽和攻擊的武器。

用宋北雲的話來說,不管是作為穿越者還是作為中華文明的繼承者,這一次都必須徹底把這個***給燒個乾淨,一點根都不能留下,它們蔓延到了多瑙河就把戰火燒到多瑙河、蔓延到了萊茵河就燒到萊茵河、蔓延到庇里牛斯山就剷平庇里牛斯山。

「白旗插遍法蘭西。」宋北雲敲了敲世界地圖:「斷絕他們所有的念想。來人!」

一聲召喚,外頭便有內侍匆忙進來,抱拳道:「宋大人。」

「去喊樞密院全體集合,大宋第二、第三艦隊指揮官,宋遼第一、第二聯合艦隊指揮官,半個月內集結,去跟遼國那邊通報一聲,就說宋北雲需要聯合艦隊的指揮權,不得有異議。」

「是!」

很快,樞密院全體都在宋北雲這邊集合了起來,一屋子陽剛氣,看著就讓人精神爽朗。

「總經略西北,沿絲綢之路布防。長安部,沿北海線布防,北海軍經波斯線布防。沿途所有國家必須給予方便,去通告全軍,做好戰備。順便通知北韃的使者,讓他來見我。」

所有元帥齊齊起身抱拳得令,很快被趕出去的北草原使者,也就是金帳汗國的使者來到宋北雲面前,也跟著呼喚了一聲父汗。

「你別亂叫。」宋北雲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看你面生,新來的?」

「父汗,我乃是吉娜公主殿下的親侄子,公主殿下是為草原天女,而您是……」

「停一下。」宋北雲連連擺手:「行了,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這次讓你來這裡,是想告訴你,這兩年的時間會有大宋駐軍前往你那邊,你們給行方便。」

「父汗是要打仗了麼?」

「是。」那小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是不是我便可以領兵入侵波斯了?父親看中了那裡,但因波斯與大宋交好……」

「你們還真是野心勃勃。」宋北雲揮了揮手:「此事再議,如果這次輸了,別說你們了,就連大宋都要無了。」

那小子一機靈:「父汗……我明白了。」

做好了前期布置之後,宋北雲便讓他離開了,而他自己則雙手撐在地圖桌前看著上頭的幾條通路:「他們會從什麼地方過來呢?」

不過現在這個他沒有辦法那准主意,只是繼續搖人,很快遼國輔政大臣韓琦都被他給催了過來。

韓琦和趙性幾乎是同一天到的,兩人一個前後腳。

趙性先找到宋北雲,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段時間肯定是快馬加鞭。

跟他也沒什麼客氣,而趙性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他從宋北雲凝重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這次的事小不了。

大概給趙性解釋了一下大宋……不,應該是整個中華文明將要面臨的威脅後,趙性都有些難以置信了。

「還有這種東西呢?把人做肥皂?」

「還有人皮燈罩。」宋北雲點頭道:「只要他們還掛著這面旗,我們就得干他,不死不休。」

「干。」趙性摘下帽子,抱著胳膊:「那我要幹什麼?」

「坐鎮金陵,我需要更多的信息,不能悶頭開戰。」

「行。」趙性點頭:「小事一樁。」

現在的趙性如日中天,而在廢除帝制之後,他仍然是所有人最愛戴的領袖,他跟宋北雲的兵分兩路政策起到了前所未有的效果,如今的宋國可以說已經強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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