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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9、十一年6月9日 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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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國皇帝已經一個多月沒上朝了。

別問,問就是龍體欠安。但這位皇帝上不上朝已經不能很明顯的影響到朝廷的正常運轉了,就像隔壁宋國那位差不多,聽說那人從去年豐收大慶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上朝,但宋國仍然穩中有序的在進行發展。

而在這期間,兩國之間發生的大事其實也不少,比如第一支聯合艦隊正式開始建造了,不過為了避免浪費,這次艦隊將會採用全新的編隊模式,既八艘多用途主力艦加八艘快速驅逐艦。

旗艦則是二號改進型的先進戰列艦,而作為第三艘旗艦的新型巨艦,將會採取顛覆之前所有設計思路的方式進行建設,建設周期在五到八年之間。

也就是說當第三艘主力艦下水之時,艦艇的概念將會完全被顛覆,它有著前所未有的排水量、載重能力、火力和功能性並且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動力都將會是蒸汽動力,這足夠成為載入海軍史冊的一筆。

之後就是宋遼兩國在農業方面進行了大規模的合作,多種新作物已經開始廣泛試點試種,因為遼國相比較而言大多數領土在中部和北方,所以他們耕種作物更傾向於小麥、土豆和玉米,而宋國則更傾向於水稻、紅薯、水果、蔬菜、橡膠等經濟型作物,有效的形成了兩國糧食互補的局面。

而在新曆二月底時,遼國也正式通過法案廢除皇帝年號制度,取而代之的是以新曆為公用曆法,並且通過了《宋遼戶籍通用制度試用法案》,在宋遼接壤的九省之中率先試點。

戶籍制度的改編最直觀的就是考試、升遷和貿易方面的全面開放,雖然手續很麻煩,但卻已經不再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了。

相應的,這種戶籍改革本身就是一種屬於牽一髮動全身的事情,這對不少既得利益者是一種衝擊,但他們並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反對,因為強硬的中央集權制度讓他們就連造反和作亂都沒有了能力。

與此同時,遼國更是取消了兩大貴族的特權,這無疑是佛寶奴直接跟耶律宗家宣戰了,這件事造成了一定的動盪,但韓琦對政治的把控力絕對不亞於宋北雲,他先是將耶律宗家的田賦減免政策一刀砍了,然後再把兵權收歸國有。

這一整套的動作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甚至他們都沒有能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連降了三級。

耶律宗家自然是不肯就範,他們報團取暖想要彈劾韓琦逼迫佛寶奴就範,但佛寶奴卻一個都不見,就只是說一聲身體抱恙全都給打發了。

這期間民間有傳聞說遼國皇帝是個女人,而且好像還有人把證據給拿了出來,但這其實並沒有能撼動佛寶奴在遼國的地位。雖然她的確是沒有趙性聰明,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一個好皇帝。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佛寶奴在位七年時間裡,她作為皇帝絕對是夠格的,不管她背後怎麼樣吧,至少相比較以前而言,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進步,特別是她上台之後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戰亂也沒有再出現過大規模的饑荒。

天災也許難免但**可少了太多,在這個情況下誰還在意皇帝是男是女,換個人可不一定能有這種日子了。

而且她是女人這件事似乎也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她每次出來都會有經驗的老太太說這個皇帝不光是女人而且還生過孩子。

大家對此大多也就是討論討論、熱鬧熱鬧,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牴觸,至於朝臣麼……大家又不瞎,開始的時候她當「大皇子」的時候還掩飾掩飾,後來當了皇帝她掩飾的可不多,誰家男孩子的胸肌那麼發達啊?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除了耶律宗家之外並沒有人在乎他到底是男是女,特別是在遼國南下中原之後,這種觀念也就愈發淡薄了,而且她是女的又能咋地,從當年她親征把侵略山西的草原韃子趕到陰山北之後,她的性別就已經不重要了,就用朝臣的話來說,如果不是宋北雲,她就會成這一千年裡封狼居胥的第一人。

所以佛寶奴對宗家開戰,第一批響應的人恰恰就是他滿朝的文武,而人們也發現了一個很可怕的事情,那就是雖然之前也開戰過幾次,但從來沒有一次有這樣的大的動靜,而這個手筆和動作並不是佛寶奴的風格,反而像……

像大宋那時候對士族動刀的風格,講究快准穩狠、手起刀落,連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眾所周知,當年大宋刀士族的時候,主刀人可是宋北雲,而現如今……

如果真的是宋北雲來了,那麼一個宋北雲加一個韓琦,這兩個刀神一旦強強聯合,那在幹掉了耶律宗家之後,他們下一個會刀誰就成了懸在這幫人腦袋上的利刃。

當然,除了這些事情,還有一件事也讓人覺得很玄妙,那就是大宋牽頭,宋遼配合,將要修建一條從長安到洛陽的鐵路。

這裡頭的疑問太多了,首先就是為什麼不先在宋國境內修,其次為什麼會是長安到洛陽,最後為什麼這條鐵路是金陵牽頭。

這裡頭的動機和目的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人家那邊都已經破土動工,這段時間宋遼共召集工人近七十萬人,兩國戶部被掏得赤膊精幹,前些日子還有傳聞說宋遼兩國戶部尚書在洛陽的一個酒館裡抱頭痛哭,雖不知真假,但著實有趣。

至於其他的傳聞,那就是關於兩國皇帝的了,一個皇帝沒了蹤影,另外一個皇帝也沒了蹤影。

宋國趙性自從豐收大慶之後就無聲無息了,有人說他是去東海邊上開船了也有人說他是去最北邊種地了,反正一點消息也沒有。

而遼國皇帝的雖然一直都在洛陽但卻也無聲無息,也不露面也不出門,但有民間傳聞說前些日子有個孕婦在一陌生男子的陪同下去了遼國的醫學院中檢查身體,其中一個大夫認出來那個懷孕的女子正是當今聖上。

至於這個消息可信不可信,大家一笑置之便好了,畢竟如果是真的,怎麼也不可能去那麼明顯的地方檢查身體,更何況還有一名陌生男子陪同,天大地大的哪個男人敢日遼國皇帝嘛。

不過民間的猜測倒也不是沒有準過的,比如趙性,他現在就在金京種地,開著「無畏趙性號」去的。

現在他一個人掌管著六十五萬畝田地,手底下兩萬三千多個農夫,成為了橫貫亞洲最大的大地主。

在大東北種高粱、種苞米、種大豆、種稻米、種土豆,而這些田地都是生生拓荒拓出來的,生生憑藉一己之力把荒蕪的山區變成了塞上江南。

而與之同行的還有前金國完顏皇帝,他現在跟趙性一起戴著草帽在田地裡面朝黃土背朝天。

據說在這期間,他第一次心服口服的認輸了,話里的意思是他並不是輸給了大宋的長槍短炮而是輸給了趙性這個人,因為在趙性之前,他從來見過任何一個皇帝會願意跟著一群泥腿子鑽山林、拓田地、吃糙米、挖野菜。

雖然就連趙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麼才讓他認輸的,至於他幹的那些事,他認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畢竟天底下的人都能幹,憑什麼他趙性干不得?

如今的趙性,如果不穿上龍袍,根本就分辨不出他是個什麼身份,大多數時候都是戴著一頂草帽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站在田地里吆五喝六,吃的也都是早上帶出來已經涼透的乾糧,好不容易有些肉對他來說就和那些農民一樣也是歡欣鼓舞,要是廚房燉肉的時候多放了些瘦肉他便也會拍著桌子罵娘。

條件艱苦是真的艱苦,宋北雲認為自己絕對頂不住這樣的辛苦,但趙性不光扛下來了,而且還真的乾的很好,春祭的時候,他甚至還帶著當地的長官和不少民眾一起下地幹活,那時天氣還是冰冷刺骨,但趙性真的就能挽起袖子撩起褲腿直接蹦下水稻田開始插秧。看到那些被凍得齜牙咧嘴的官員,他張嘴就罵,罵得極難聽,弄得周遭的人是想笑也不敢笑出聲。

每日傍晚,趙性大多會和一群泥腿子端著一大碗雜糧面蹲在田埂之上,聊一些粗俗的話題,什麼白花花的腿子、粉嫩嫩的批都是他們的最愛。

要說趙性有什麼收穫,對國家來說真沒什麼收穫,但對他自己來說至少這段時間白虎風是再也沒有犯過,還有體重也輕了不少,人黑了瘦了也精神了許多,就是滿嘴的粗話卻怎麼也改不掉了,罵起人來粗俗到能讓禮部的官員懸樑自盡,而趙家宗堂幾次三番來求他別再這樣有辱國格,趙性甚至連搭理都不搭理。

「過幾天等爺爺有空了,帶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狗東西去我趙性號上溜達一圈,整天想娘們,娘們能有大炮帶勁?」

趙性每日最悠閒放鬆的時候就在農活之後蹲在牆角跟一堆工友吹牛逼的時候了,而每每此時,只要他一張嘴,空氣里都是快活的氣氛。

「官家,我以前聽說皇帝種地都用金鋤頭的,您咋不整一個。」

「說你這吊毛沒見識沒見識,你還敢張嘴,那玩意能種地?當然得用鐵的。」趙性啐了一口,摳了摳牙縫裡陷進去的野菜:「爺送你一把金鋤頭,你來種地,種不出來腦袋給你砍咯。」

那人脖子一縮,忙不迭的搖頭,周遭的人立刻笑成了一團。

「說起來,前些日子休沐不是,爺去了趟金京。」趙性蹲在那挺直了脊樑說道:「你們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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