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三年8月18日 晴 清白不可自證(2/2)
佛寶奴委屈,掙扎了幾下,最後卻也是沒了動作,只是站在那哭。
「別哭啊,你平時也是這麼治國的?」宋狗戲謔的說道:「咱們講道理嘛,是你遼國皮室軍偷襲我,如今我遇襲重傷,你遼國給不給交代?不給交代,那就是你們有意為之,大宋不受這個委屈。」
佛寶奴打了他一下,然後哽咽的說道:「可是你又沒事,而且你知那是有人陷害。」
「誰不知道呢。」小宋歪著頭笑了起來:「可是陛下清楚,若換了你,你也會這般吧。政治嘛,不就是這個樣子,天下人都清楚的事,但就是可以拿來做一把文章。如今我馬車上的箭孔還在,我也傷重欲死,遼國完全被動了呀。」
佛寶奴噘著嘴滿臉不開心,委委屈屈的說道:「我遼國好不容易才強了一些……你能不能行行好,放它一馬,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放遼國一馬。」
「這可不是一國之君能說出來的話。」小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陛下坐。」
「我不……」
「那麼喜歡我占你便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這一句話嚇得佛寶奴連忙坐到了旁邊,而宋北雲抄起手巾一邊擦著身上的汗一邊說:「你看過三國演義吧,就是大宋出版的那本。」
「嗯。」
「我寫的。」小宋笑道:「裡頭的吳蜀,你……」
「你寫的???」佛寶奴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宋北云:「你才幾歲,能寫出那般的東西?」
「嗨,你還不信。」小宋搖頭道:「裡頭的吳蜀不就是如同今日之宋遼?雖是有聯姻之親,但實為抗曹魏而苟合,最終關雲長的腦袋可是被吳國人給砍下來的。天底下哪有什麼牢不可破,不過皆為利在當頭罷了。陛下,您說是麼?」
佛寶奴不說話,只是一把奪過宋北雲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水喝。
「如今我出使遼國,為的不就是給宋國求多一份貪圖麼,那既是如此為何陛下要跑來訴委屈?公事公辦便是了。」小宋笑著看著佛寶奴:「若是陛下是來找我過七夕的,那倒是另說了。」
「鬼才找你過七夕,過中元去吧你!」
說完,佛寶奴突然挺直了腰杆:「哈,我現在知道你其實是詐傷的,你豈不是計劃落空?」
「你去說唄。」
看到宋狗如此不在意,佛寶奴反倒是莫名了,她好奇的探過頭問道:「你不擔心?你已然被拆穿了。」
「陛下呀,法家裡有一個道理,叫清白不可自證。」小宋站起身取過架子上的衣裳披在身上:「傷我的是你遼國的人,馬車上是你遼國的箭。你遼國的皇帝說我是詐傷,這合適麼?」
「那朕叫人來驗傷便是了。」
「好呀。」小宋走到小虎牙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要麼你叫金國的大夫,要麼你叫草原的大夫。否則只能是我宋國的大夫了,你遼國的可不成。」
「那……這樣他們不還是會……」
佛寶奴頓時開朗,她回過頭指著宋北云:「你!混帳!!!」
小宋俯下身子湊到佛寶奴耳邊說:「這件事你沒辦法的,要麼乖乖聽話,要麼就準備打一場四面圍剿的戰爭。選一個吧。」
佛寶奴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她靜靜的坐在那半天沒有說話,雖然她清楚自己來的結果是什麼,但真的當最後一絲轉機都不見了之後,她心中還是有些失望。
「你是要把朕逼死才開心?」
小宋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想的,和小虎牙也認識一年了,是個脾氣倔強不服輸還可可愛愛得小東西。但沒法子,天底下許多事就是不遂人意,你是遼國的皇帝,我總不能因為饞你身子就把宋國該有的利益送給你吧?我也許不是什麼好人,但天下之事,唯叛不可忍。」
佛寶奴轉過身子盯著宋北云:「起草吧。」
「起草什麼?」
「起草協議,給朕過目。若是差不多,朕就簽了。」佛寶奴嘆氣道:「宋北雲,你莫要讓逮著機會,否則我真的會是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所以我要真的去遼國就必死唄。」小宋轉身從抽屜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條約:「拿去,裡頭有的地方還能商量,但底限是你們在河西走廊後腿一百里沒的選,之後還有便是一條,廢除宋國歲幣之事,從今往後宋國不再給遼國上年供。」
佛寶奴眯起眼睛:「混帳東西。」
說完她一口咬在宋北雲肩膀上,死死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