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三年8月15日 晴 橫生枝節順水推舟(1/2)
佛寶奴接到消息的一瞬間,立刻就站起了身,激動的走上前:「你說的可當真?」
「回稟陛下,微臣句句屬實,宋國使者中途遇襲,如今正在石蛤蟆鎮上療傷。」一名鴻臚寺官員將手中的布包遞上前:「宋國使團快馬加鞭將此物送來。」
佛寶奴接過那東西打開一看,裡頭赫然是一支飛羽箭,她的表情由焦急變成陰冷,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了。而那鴻臚寺官員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垂手而立站在那等著。
「你完蛋了。」
妙言身上只穿一件紗衣,坐在宮殿陰涼處乘涼,喝著西夏那頭弄來的冰鎮葡萄佳釀,面紅而微醺。看到佛寶奴手上的東西,她不但不緊張,反而一臉戲謔的說:「你完蛋咯。」
佛寶奴的臉已經氣得發紫,以她的聰明才智哪裡還不知道這是個怎麼回事,若是人家還好說,但這次換來的使臣是誰?是那癩皮狗一般的宋北雲。
他生命垂危?放狗屁!天下誰都可能生命垂危,他不可能。他送自己的馬車還在宮裡放著呢,那馬車看似輕巧,但襯裡全是鐵皮,就連窗戶上都有細密的鐵絲包裹,飛羽箭斷然是傷不到他分毫的。
所以這生命垂危一出來,她就知道這廝要使詐了。但能如何?在遼國境內被遼國的飛羽箭所傷,如無意外襲擊他的人已經被毀屍滅跡連根毛都找不到了。
如今佛寶奴除了硬吃下這個虧,別無他法。
「你有什麼法子?」
「這能有什麼法子?」妙言朝佛寶奴招手,笑盈盈帶著微醺的醉態:「來。」
佛寶奴走上前,妙言還帶著水珠子的手順著她的龍袍就探了進去,摸到裡頭滑溜溜的皮膚,佛寶奴被突然的冰冷給刺了個激靈,連忙躲開:「還鬧……」
「陛下,你還不了解他?別的能耐倒也是稀鬆,但這見縫插針、順水推舟、將計就計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妙言抱著佛寶奴不肯鬆手:「你猜猜,這一箭下去,咱們遼國要虧多少東西?」
「可惡!」佛寶奴頓時暴怒了起來:「查!朕要查,查到翻天覆地也要查,不論是誰用這等手段,朕都要將他碎屍萬段!」
妙言揉捏著佛寶奴的大腿:「等著吧,三日之後,宋軍壓境。不給交代就開戰。」
「戰便戰!」
「哦?」妙言坐直了身子?將佛寶奴抱在了懷中?兩人臉湊得極近:「宋遼開戰,草原南下?金國長驅直入?三國於許都商議瓜分遼國。」
佛寶奴身子巨顫,眼睛瞪得老大?顯得六神無主了起來,而醉醺醺的妙言卻哈哈一笑?喝了一口酒再湊近了一些?輕輕吻上了她的嘴唇將口中的美酒餵給她。
「你幹什麼!」
佛寶奴回過神來,躲閃到一邊:「噁心……」
「你還敢反抗?」妙言嘆了口氣:「這件事,你先不要想著追責,你好好想想怎麼解決我家北雲吧。重傷國使?罪同開戰。你還無法於明面上給宋國一個交代?你說你該如何?」
佛寶奴真的氣得渾身顫抖,坐在了妙言身邊,雙目無神,然後居然哭了出來……
妙言只是笑著,躺在了她的腿上?手還不老實的伸到她的龍袍之中上下探索起來:「好姐姐,你有什麼好法子麼?」
「我不是問你麼。」
佛寶奴帶著哭腔?委屈極了。她明明什麼都沒幹,甚至就在前兩天還滿心歡喜的想著那個混帳來了要給他好看呢?沒想到今日就迎來了這樣的消息。
這直接摧毀了她之前所設想的一切:「嗚嗚嗚……當皇帝好難啊……」
「不哭不哭。」妙言抹去她的眼淚,笑著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如今之計?只有一個了就是答應那個混帳的所有要求。」
「那不可能!」
「你還犟?」妙言眯起眼睛看著她:「我方才說的?可不是與你開玩笑?他心裡一定是這麼想的。雖然滅掉遼國對他來說並非最好的結果,但你想想若是真的宋金草原三家瓜分遼國,宋國虧麼?」
「不虧……」佛寶奴嘴巴一癟:「別說了,我知了。」
這件事不允許發酵,懲罰誰都是後話了,佛寶奴到時不將這件事捅破天去她都不姓耶律,但現在手底下最要緊的事卻是要安撫大宋。
那狗東西如今可是代表著大宋,他便是大宋的顏面,他在遼國遇襲那就是打了宋國的臉。
行,宋打不過是吧?加上金國呢?再加上金帳汗國呢?
佛寶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在妙言這裡等眼淚乾透,再用那裝有冰塊的杯子將哭腫的眼睛平復下來:「我這便起駕出宮,親自去探望一番罷。」
「嗯。」
「你隨我一起去好不好?」佛寶奴央求道:「他會給你面子的,他見到我就更來勁了……」
「那可不成,我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呢。」妙言湊到佛寶奴的小肚子上深吸一口:「不過姐姐身上可真香呀,女孩子家軟軟的肉香,迷死人了。」
「你好煩……」
佛寶奴拂袖而去,出去之後她已經恢復成為那個冷酷的遼皇,她走上前對那個還等在那的鴻臚官員說道:「朕要親自去探望宋國來使。」
「這……不合禮數啊,陛下。」
「那讓他死在遼國好了,到時宋軍壓境,大遼四面環敵就合禮數了是嗎?」佛寶奴眼睛瞪得老大:「召南北苑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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