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四年6月11日 晴 戰爭在即,一觸即發(2/2)
佛寶奴氣沖沖的走了,謀士立刻攙扶起汝南王世子,他看上去狼狽但心情居然好了起來,即便滿臉血也不太在意了。
「世子……這……」
「好了好了,沒事了。」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到底是自家姐姐。」
謀士沉默片刻說道:「世子的意思是……陛下是在幫您?」
「那可不。」汝南王世子指著臉上:「狼狽不?」
「狼狽。」
「狼狽就對了。」他胡亂抹了一把血跡:「走,去會見宋國刺史。」
「就這副樣子?」
「嗯,就這副樣子。」
世子不是莽撞人,他雖然之前的確是被佛寶奴給嚇壞了,但後來一番對話下來,他的心中逐漸卻是明朗了起來。首先,家姐跟那宋北雲的關係他知道。甚至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在幫著家姐打掩護,這一點家姐也沒瞞他。家姐過來看似生氣,其實卻是做樣子,沒有下死手,不然以家姐的脾氣,自己現在八成已是被打死了。
這做樣子給誰看?自然不是做給宋國的刺史看,他還不配讓自己一個世子做樣子。那麼會是給誰看?長安誰最大?不就是宋北雲?
那個人吧……自己是弄不過的,雖然世子覺得自己也算是人中龍鳳,但遇到那個傢伙就沒有贏過,特別是現在這個局面,還想贏?示弱以最大程度的保住資源和職位就已經不錯了。
而且這也正從側面表示,那個人不但沒事而且還在背後洞察全局,家姐來這裡明面上是教訓自己,而暗地裡則是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不至於亂了陣腳。
所以就這樣狼狽的去談最好,倒是上好的一出苦肉計。難怪家姐能當欺上瞞下的當上皇帝,光是這份考量和顧慮就不是常人能夠企及。
佛寶奴轉過身坐上嬌子回到宋北雲那裡,門口裡三層外三層的侍衛,但卻沒人阻攔她。
走進去之後,正看到宋北雲在把手深到一個鐵罐子裡掏自家兒子的餅乾吃,旁邊的兒子在那急得直蹦。
「不疼了是吧?」金鈴兒走出來奪下鐵罐子:「欺負兒子是把好手呢。」
「疼啊。」宋北雲撩開肩膀,上頭一個已經被縫合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著粉紅色的組織液:「當時那把匕首滋的一聲就戳進去了,要不是軟甲給我擋了一下,他現在就戴著白布在旁邊哭了,還吃餅乾,吃個屁。」
小宋把兒子攬到了懷裡:「餅乾給爸爸吃好不好?」
鋼蛋哭著撲向金鈴兒,顯然對這個爹爹很不感興趣……
而這時佛寶奴走到了他們面前,用略帶著酸溜溜的語氣說道:「倒是好一副天倫之樂呢。」
「怎麼?通風報信完了?」小宋笑嘻嘻的看著她:「去告訴你那弟弟我還活著,讓他不用太擔心。」
佛寶奴轉過頭:「胡說八道,我只是訓斥他一番罷了,還順便把他的頭打爆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別追究他責任咯。」小宋靠在躺椅上,稍微觸碰一下就疼得嘶嘶作響:「給我個理由。」
「能叫我家姐的人沒幾個了……」佛寶奴知道在這廝面前玩那些話術也沒什麼卵用,索性就坦白了:「我護著自家弟弟,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小宋擺手道:「行吧,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難為他了,但是。」
這個但是直接把佛寶奴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因為自己很了解這廝,他這顯然就是要坐地起價。
「但是,這件事自然不能不了了之,大宋皇帝還有十五日左右抵達,十五日內不能解決。」小宋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到時可就不是我說的算的,你要知道你們遼國派人刺殺的人,那可是宋國皇帝趙性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這個交代你們不光要給還要給得漂亮,不管是誰在背後主使這件事,那人都必須死。」
小宋眯起眼睛說道:「明白我的意思嗎?遼國皇帝陛下。即便是你的手足兄弟也不例外,如果你要護著,那便是戰爭。這不跟你開玩笑的。所以嘛,最好的結果呢就是這件事被你們證明是金國或者草原乾的,然後宋國發動一場戰爭,遼國以兄弟盟國參與其中,既然沒人承認就把他們國家打斷一條腿來。」
佛寶奴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聽懂了就不要再問。」小宋晃著手指:「阿奴你是個成熟的皇帝了,有時候要學會自己分辨這裡頭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