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四年12月15日 雪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2/2)
宋北雲一聽,心中恍然,果然是沒出他所料,趙橙也許不是瘋了就是出現了精神方面的問題。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一個人被關在那種地方,平時除了侍衛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確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所以這次我打算讓你帶她會大宋去,宋國的長公主,大宋戰神的女兒,死在哪都行,就是不能死在我大遼。」
妙言的話中透著殘忍,但對於她來說的確也是沒什麼可仁慈的,只是這件事放在宋北雲這裡就很棘手了。
「你這不就是害我麼。」
「害你?我為什麼要害你。趁著她還比較正常把這個包袱扔給福王,你也算是忠義兩全了,福王是個聰明人,他當然也會理解你的難處。」
小宋指向冷宮那裡:「她那叫比較正常?她要當著我面自殺你知道嗎。」
「不會的,她信佛。只是嚇唬嚇唬你而已,如果真的要幹這種事,你進去的一瞬間她就噗嗤一刀了。」
小宋閉著眼睛皺著眉頭,腦子裡一團漿糊。
而妙言看到他為難的樣子更是開心的笑了起來:「想不到大宋新一代的軍神也有發愁的時候?」
「我謝謝你嗷。」
「要不我大度點,你犧牲點色相,這種姐姐很好搞定的,你去pua她,你不最擅長了麼。」
「我再次謝謝你嗷。」
「哈哈哈哈哈……」
妙言笑得在床上打起了滾,好像看到小宋發愁是一件讓她十分開心的事一般。
「你少給我沒事找事了,我求求你了。」小宋將她已經快要滑落的睡衣扯好:「我現在已經是一肚子事了。」
「唉,遲早都要解決的,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拖到大宋長公主人不人鬼不鬼?還是說等到她香消玉殞,你給你師父帶回去一個骨灰盒?」妙言一手扶在宋北雲的肩頭,探過身去從桌上取了一塊蜜餞放在嘴裡:「現在並不是這個女人怎麼樣,而是你大宋的國格、大遼的臉面、趙德芳的天倫之樂、你宋北雲的忠孝之名。不然我費這些勁幹什麼,想個法子讓她失足落下水就好了。」
小宋沉默了片刻,看了妙言一眼:「福王的兵權。」
妙言笑了起來:「終於冷靜下來了?孝子賢孫伺候著,兒女承歡享受著,有些事該放下了,有些東西也該讓了。」
她說話間,眉頭輕輕一挑,妖妃的味道已經十成十,而這才是小宋記憶中那個妙言的模樣。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到了咱們這個層級,做任何事都得好好考慮收益了,福王再開明他也是個老人,他的關係錯綜複雜,總歸是有些投鼠忌器的地方。而新舊制的改革,第一刀可就是要砍在你的恩師身上,你真的想在這種事上跟福王鬧得不愉快嗎?」妙言輕笑起來:「我想你是不會的,你甚至還會妥協,既然你干不好,那計劃怎麼辦?所以啊,有些事還是得家裡的女人給你掌舵。」
「你可不是家裡的女人,你都快成武則天了。」宋北雲撐著膝蓋嘆道:「唉……」
「你嗶嗶賴賴個毛,我都沒怪你找那許多娘們,你倒是怪我掌權掌的不好咯?」
「沒那個意思……我就是……」
「那我問你,是要一場師徒內戰還是要和平過渡。你選。」
「這還用選啊?」
「那就是咯,這個趙橙麼,就是你的政治籌碼。你呢,怎麼處置她都行,只要能達到你的政治目的。是把她給pua了也行是把她給感化了也行,反正你得讓她成為福王爺下半段人生的中心思想,無暇顧及那其他的東西。」
宋北雲聽完妙言的話,撐著膝蓋在那坐了許久,他哪裡沒有設想過有這一天呢,只是沒想到第二個五年計劃就要開始奪掉自家恩師手中的權了。
不過的確也就是像妙言說的那樣,福王是大宋的守夜人,他的忠誠是不用說的,可不管如何他都是一個老人,他的關係盤根錯節,有些時候真的是非常不好辦的。他再怎樣開明,他手底下的人也都開明嗎?到時候那些老兄弟們的感情他怎麼辦?那些老部下的恩情怎麼辦?
很多時候人生在世,真的沒有說能夠完全自由完全為所欲為的。要不怎麼歷朝歷代發起改革的都是年輕人呢,因為人這一上歲數啊,就算自己有想法,盤根錯節的社會關係也會讓他們動彈不得。
一旦動彈不得,即便不是毒瘤也成了攔路虎。
「狗東西,你不再是那個上山採藥的鄉下小子了,如今是身穿紫蟒的權臣了。想事情成熟一點,咱們既然說好要改變時代格局,那為什麼不走一條最快捷的道路呢?而且為什麼不能用最和平的方式呢?明明有的選。」
「如果王爺那邊……」小宋說到一半輕輕搖頭:「我覺得你說的對,福王是個非常重情的人。」
「好了,這個話題掠過。晚上的話,你再去找趙橙聊聊,發揮你哄女人的能耐。至於其他的,家裡沒有再多的空位了,明白沒有?」
「你當我是什麼人啊!」宋北雲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這麼說我就太傷心了。」
「好啦。」妙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是我多心了給你道歉,明天帶你去見見宋國來的金家人。」
「道歉是這麼道的?」小宋清了清嗓子:「基本常識都忘記了?」
妙言嬉笑一聲,輕輕拉了一下睡衣的帶子:「道歉是要露點什麼對麼?那你想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