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四年4月9日 雨(2/2)
「你害怕我啊?」
「嗯……」
「那倒也不用怕。」小宋笑了起來:「孩子沒有娘很可憐的,等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一支專門為女***的專業團隊進駐遼新都。」
「就是那個……那個專門給女孩子接生的?」佛寶奴有些不好意思:「你怎的會琢磨這些個東西,下流胚子。」
「下流?你可真是個混帳東西。」小宋啐了一口:「我給你一組數據,你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
「你說。」
小宋一邊把菜放入盤子中一邊說道:「宋國推廣婦幼保健之後,新生兒死亡率從五成銳減到百三,產婦死亡率從三成銳減到千分六。因為只實行了兩年,但兩歲一下嬰幼兒夭折機率從三成半銳減到百分二。狗女人,你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總該知道人多便是力量吧?現在看不出來,二十年後你且試試!只需二十年,宋國人口就能過兩萬萬!」
「啊……」
「當然,前提是糧食的問題。所以我之前跟你們說的海船,你回去好好想想法子跟宋國合作,因為光靠一國之力很難達成。」
「很難?可是那東瀛都行。」
「他們那算個屁……」小宋搖頭道:「我要的是跨越整個大洋。」
「你說過的,天下很大對吧?」
「大到你難以想像。」小宋轉過身笑盈盈的看著佛寶奴:「加油,看好你。」
而當日下午,正如宋北雲所說的一般,那個縣令就將整理好的帳目、帳本和名冊交給了宋北雲。
佛寶奴翻閱之後,當時差點急火攻心的死過去,因為這上頭出現的人里,不少都是佛寶奴的親信,有的甚至是自小一併長大的髮小,如今他們有的是大遼的肱股之臣、有的則是名聲在外的高潔明士。
「可惡,該殺!」
「還殺!」小宋眼睛一瞪:「動不動殺大臣,你遼國還要不要了?」
佛寶奴氣得不行,把名冊往前一攤:「你看……」
「我不看,這是遼國的內務。大宋早已申明,堅決不干涉他國內政。」
「好氣好氣。」佛寶奴叉著腰:「每日都被這般氣,總歸是要短命的,我都要死了,你管不管?」
「學趙性咯。」小宋往床頭一靠,打起了哈欠:「這裡頭的人你都別動,你將那些大地主、大商人拎出來,那五個極其還用複述麼?你說他們動搖國本就是動搖國本,拎出來殺全家,越殘忍越好、越暴虐越好,反正不管你對不對,底層百姓拍手稱快,百姓高興了他們就說你是好人是明君,大臣能怎麼樣?只能徹夜難眠、左思右想,他們要麼是從明轉暗要麼第二天給你送投名狀。」
小宋晃著手指說道:「對抗資本記住兩條,要鼓勵商人經商但不允許商人做大、允許商人種田但不允許商人買地。朕給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給你的,你不能動。宋國的徐家為什麼被一分為四,為何徐家印信要變成官鈔、為何徐家農場只有分紅權經營權沒有決策權、為何徐家商隊實際控制者卻是軍隊,就是因為商人做大之後就會涉及到一個壟斷問題,那真的是攜資本以令諸侯了,那會兒你就控不住了。」
「我覺得你比朕像皇帝……」佛寶奴像只耗子一樣蹭到宋北雲的懷裡:「說出話來也比朕有氣勢,想的也比朕遠……」
「當皇帝無非就是個權力嘛。」小宋的手捂住佛寶奴的肚子:「我日權力他娘。」
「狗東西!!!」佛寶奴回頭就是一通拳打腳踢:「好好的就開始說鬼話!」
短暫的變形記終於結束了,佛寶奴和宋狗也到了分別的時刻,宋狗送她上馬車的時候,一貫堅強的小虎牙都不敢告別,一個人躲在馬車車廂里哭成了個淚人。
但她到底還是清醒的,知道自己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特別是在肚子大到不能見人之前,有些事情一定要解決的。
也許之前有利用宋狗的成分存在,但越是隨著日子久了,她就越忘記了自己當初的目的,就……很想他。跟他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鬧不完的笑話和永遠都在被他教訓。
雖然有時候很生氣,但轉念想起時,卻是覺得那是她從小到大里最開心的時刻,即便那個狗東西比自己還小兩歲,但只要他在身邊就好像沒什麼事不能解決一樣,能讓自己依靠和憑仗。回想起自己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看著滿地「親人」屍體的場景,她就恨自己為何不早十年認得這個混蛋小子。
「要是早十年,許是……孩子都很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