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四年7月11日 晴 西北望射天狼(2/2)
「什麼什麼,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朕怎麼這麼迷糊呢?」趙性吵嚷著說道:「說啊,你們倒是說啊。」
趙性不想佛寶奴,他可是一丁點軍事才能都沒有,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地圖標準線腦殼都是大的,佛寶奴懂了他卻一點都沒能明白。
「是這樣的,這一次我們並非亡國滅種之戰,而是一場打散草原凝聚力的戰爭。草原的金帳之內有七八個比較大的貴族,最大的一支就是現在的大汗,但在這個地方一直有個第二部族,我們只要打去那個地方,草原必降。」
「嗯。」佛寶奴點頭道:「金帳大汗無論如何也不想見到後院失火,不管此處的孛兒只斤贏了敗了還是反了,草原就廢了。」
「為何贏了也廢了?這不就是說……」趙性撓著臉:「那地方就是草原的禁區?」
「可以這麼說。」小宋背著手來回走動起來:「本來這兩個大貴族就相差不多,如果孛兒只斤贏了,他們的威望就會高於現在的大漢,而若是輸了,草原就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大後方,而若是反了……嘿嘿。」
「你知道的還真多。」
「我早就跟你說過吧,商路的開拓遠遠不止錢那麼簡單。」小宋瞟了一眼佛寶奴:「對此,我其實也沒有什麼更高明的看法,只不過就事論事的把當前草原面臨的問題提出來。冬天他們可比我們難過許多。」
「那之後呢?打贏之後呢。」佛寶奴追問道:「草原的人就如狼一般。」
小宋沉默片刻:「喂,不停的喂,餵到他們的上層開始汪汪叫,餵到他們的百姓即便是什麼都不干也能在大帳里安穩過冬,餵到他們對中原心生嚮往,餵到他們羽翼獠牙全無,餵到他們腦滿腸肥。」
趙性一拍手:「這個朕擅長。」
「遼國的好男兒可不吃你那一套。」佛寶奴很傲嬌的說道。
而趙性斜眼瞟著她已經八個月的肚子,再次發出了輕笑,佛寶奴不服氣的會瞪過去:「笑什麼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耶律大哥言之有理。」
佛寶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哼了一聲,起身扶著腰搖搖擺擺的像個企鵝似的回去了房間裡。
「你別老氣她啊,她肚子裡是我的崽。」
「忍不住。」趙性晃著腳丫子:「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就想到我耶律大哥當年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哎呀……滄海桑田啊。」
「你個狗皇帝。」
「狗皇帝就狗皇帝吧,朕出去玩了。」
趙性現在鍾愛喬裝打扮出去風流快活,長安這些日子匯聚了不少西域的商旅,他們帶來了不少特別具有異域風情的女子,波斯貓那都是最常見的貨色,最讓趙性沉迷的是那些皮膚油光鋥亮的黑妹,他這些日子可沒少光顧,他不光自己去還總是慫恿宋北雲一起去,說什麼試過一次黑色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是宋北雲可不是什麼都吃得下的人,要不是佛寶奴現在進了危險期,他都快死在家裡了,還出去鬼混個屁……
而每次趙性出去鬼混都會讓宋暖玉到宋狗這邊來玩,怎麼說呢……反正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就完事了。
至於小宋,他倒是對外頭的風起雲湧沒有太多興趣,如果用小說來形容宋狗的生活,大概就是別的小說里的男主角都是馳騁天下的駿馬,從江南如畫的煙雨到塞北蒼涼的孤月一一帶人領略,那麼宋北雲就是蝸居陋室的懶狗,如果沒有特別需求,那他的生活就是從鍋碗瓢盆的廚房到炮火連天的臥室。
無數人勸他沒事多出去走走,但最終還是人各有志,他就是不樂意出門,能咋辦嘛。不過即便是這樣,卻沒人能說出他半句不是,畢竟這狗東西坐在一間破屋子裡就已經能夠操縱中原兩個大國的風風雨雨,甚至隱約開始把控整個王朝的走向,這種人誰敢說上一句沒出息呢……
「好啦,不生那個狗皇帝的氣了。」小宋將一碗酸梅湯放在佛寶奴的面前,然後搓著她的狗頭說道:「他就是很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肯來幫我,我大遼一早就把宋國給吞了,哪裡還要在那受他的冷嘲熱諷。」佛寶奴捶了一下桌子:「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小宋嘆了口氣:「你要不要去床上躺會等飯吃?今天吃魚。」
「不躺,就坐著等飯吃!」